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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云霄剑狠狠刺入杜柏舟的后背,杜柏舟惨叫一声,猛地转身,一脚朝着白年归的胸口踢去!白年归被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假山石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佟玲趁机挣脱杜柏舟的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看着倒在地上的白年归,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杜柏舟捂住流血的后背,提着剑,一步步朝着佟玲逼近,眼神狠戾如狼:“现在,还有谁能救你?”
他正要上前,脚踝却突然被人死死抓住。杜柏舟低头一看,竟是白年归!他竟然扑过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了杜柏舟的腿,眼中满是哀求,看着佟玲说:“主人……求你了……快走!”
“不!年归!”佟玲撕心裂肺地喊道,想要上前,却被几名幸存的蛊卫拦住,她手中丝线一出,那几人立刻倒地。
杜柏舟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举起雁落剑,狠狠朝着白年归的后背刺去!“噗”的一声,剑锋贯穿了白年归的身体,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可白年归依旧没有松手,他死死抱着杜柏舟的腿,口中涌出大量鲜血,声音微弱却坚定:“主……人……走……”
佟玲看着白年归为了自己不惜性命,心如同被凌迟般疼痛。她知道,自己不能辜负年归的牺牲。她咬着牙,擦了擦眼泪,转身朝着花园的后门跑去,脚步踉跄,却带着决绝。
杜柏舟气得脸色铁青,他不断踢打着白年归的胸口,想要挣脱,可白年归直到最后一口气,都死死抱着他的腿。等他终于挣脱时,佟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只剩下花园里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以及白年归渐渐冰冷的身体。
杜柏舟看着佟玲逃走的方向,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眼中满是不甘:“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佟玲给我找出来!”
长廊的青石板沁着寒意,佟玲扶着廊柱,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左臂的伤口被扯动,疼得她额头冒冷汗,掌心的血早已凝固,黏在柱面上,留下一道暗红的印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阵阵黑,刚转过拐角,远处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是蛊卫在搜捕!
佟玲心头一紧,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扑向长廊旁一间亮着烛火的房间。门没锁,她轻轻推开一条缝,闪身进去,又飞快地将门掩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激起一阵战栗。
房间里,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杨恭茹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捏着一支银质簪——那是司马轩临走前送她的,簪头刻着一朵小巧的荷花,此刻正被她摩挲得亮。她望着烛火,眼神里满是思念,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直到脚步声靠近,才猛地回过神,站起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杨恭茹看着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佟玲,眼中瞬间涌上担忧;而佟玲看到是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佟玲!你怎么伤成这样?”杨恭茹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指尖触到佟玲冰凉的衣衫,才现她浑身都在抖,“快,先坐下歇歇。”
她扶着佟玲往床边走,可刚走两步,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昊宸温和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姐姐,睡下了吗?我进来看看。”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杨恭茹反应极快,一把拉过佟玲,指了指桌子底下:“快躲进去!”佟玲也不含糊,弯腰钻进桌底,尽量蜷缩起身体,屏住呼吸——桌布垂到地面,正好能遮住她的身影,可她身上的血腥味太重,若是昊宸仔细闻,定然会现异样。
杨恭茹迅整理了一下裙摆,又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把剪刀,紧紧攥在手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昊宸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杨恭茹手中的剪刀,昊宸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姐姐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也想像他们那样,取我的性命?”他缓步上前,眼神落在她紧握剪刀的手上,“不过,若是能死在姐姐手里,我倒是心甘情愿。”
杨恭茹抿着唇,沉默不语。她知道昊宸对自己的心思,可这份心思带着偏执与疯狂,让她只觉得恐惧。她紧盯着昊宸的动作,生怕他现桌下的佟玲。
昊宸却像是没看到她的防备,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竟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襟。杨恭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慌张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昊宸抬眸看她,眼中带着一丝故意的戏谑:“姐姐觉得,我要做什么?”
“司马笙!”杨恭茹将剪刀举到胸前,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坚定,“你若是敢对我不敬,我就是死,也不会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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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宸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随即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姐姐原来在想这些……”他没有停下动作,继续解开衣襟,露出满是伤疤的胸膛——那些伤疤新旧交错,有的是刀剑伤,有的是蛊毒留下的印记,而在心脏下方,还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是今早杨恭茹用剪刀刺的,此刻还在隐隐渗着血。
杨恭茹看着那片伤疤,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中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从未想过,看似风光无限的昊宸,竟有这么多伤口。
“姐姐是医者,难道还没看惯别人袒胸露背的样子?”昊宸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他指了指胸口的伤口,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这里可是你亲手弄伤的,不打算帮我包扎一下吗?”
杨恭茹这才回过神,弯腰捡起剪刀,又快步走到墙角拿起药箱。她知道,必须尽快打昊宸走,否则佟玲迟早会被现。她走到昊宸面前蹲下,打开药箱,取出纱布和金疮药,指尖微微颤抖着,开始给他包扎伤口。
昊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烛火映在杨恭茹的侧脸,柔和了她紧绷的轮廓,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指尖偶尔触到他的皮肤,带着一丝微凉的暖意。昊宸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涌上心头——他孤寂了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这般小心翼翼地对待他,哪怕这份温柔,或许只是出于无奈。
杨恭茹很快就包扎好了伤口,她收起药箱,站起身,语气尽量平静:“好了。夜深了,你若是没别的事,我要休息了。”
昊宸点点头,慢慢穿上衣服,目光却开始在房间里扫视。杨恭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他的动作,手心全是冷汗——他是不是现了什么?
昊宸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桌子旁的一个木箱上露出鲜红的一角。他走过去,伸手掀开箱盖,从里面拿起一角鲜红的布料——那是杨恭茹的嫁衣,布料上绣着精致的凤凰,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看到嫁衣,昊宸的眼神软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温和:“姐姐的嫁衣真漂亮。”他轻轻摩挲着布料,眼中满是憧憬,“我很期待,姐姐穿上它嫁给我的那一天。”
“永远不会有那一天。”杨恭茹的声音依旧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心里只有司马轩,就算他不在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昊宸的手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将嫁衣放回木箱,盖好盖子,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姐姐,有些事,不要太独断。”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门被轻轻关上,杨恭茹立刻冲过去,插上插销,又靠在门上大口喘气,直到确认昊宸真的走了,才快步走到桌子旁,掀开桌布,扶起里面的佟玲:“佟玲,你还好吗?有没有被现?”
佟玲从桌下钻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她摇了摇头,声音微弱:“我没事……多亏了你,恭茹。”她刚才在桌下,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点动静就引来了昊宸的注意。
而此刻,长廊上。
昊宸并没有走远,他站在一根廊柱旁,目光落在柱面上一道暗红的指印上——那是佟玲刚才扶着柱子时留下的,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侧过头,朝着杨恭茹的房间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冰冷的杀意:“姐姐,我倒是不愿在你面前杀人。可佟玲是将死之人,你现在护着她,又能护多久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转身朝着远处的书房走去——他早就知道佟玲躲在杨恭茹的房间里,只是不愿当着杨恭茹的面拆穿,免得伤了她的心。但佟玲,他是绝不会放过的。明日午时,就是她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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