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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内暖黄的灯光晃得人眼晕,吴湛一边熟稔地给她介绍菜品,一边温声提议“刚才我看了一下天气预报,明早山顶云层很薄,应该能看到很漂亮的日出。要不要明早一起去?我五点去接你。”
手机静静地躺在韩禾的衣兜里,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砖。
“啊?好。”韩禾心不在焉,随口应和。
“韩禾?”吴湛察觉到了她的敷衍,放下手里的杯子,探过身关切地看着她,“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没有。”韩禾抬起头,随口胡诌了个借口,“我就是……可能刚从温泉出来的时候吹了风,有点着凉了,现在身体不太舒服。”
“着凉了?”吴湛立刻皱起眉,“难怪脸色这么白。那吃完饭赶紧回去休息。”
“谢谢学长。”
韩禾心里一阵烦躁,她甚至开始自嘲,或许在陈廊眼里,这种程度的挑衅不过是小朋友过家家的把戏。
回到酒店房间,韩禾换上睡裙,有些脱力地陷进床铺,才现自己的外套不见了。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给吴湛个微信询问时,手机在掌心猝然震动。
是陈廊的视频邀请。
这就上钩了?
精心抛出的饵,果然一击即中。
惊喜之外,有些不真实感。
韩禾酝酿了下情绪,披上浴袍,板着脸接了电话。
视频那头的陈廊似乎也刚洗完澡,黑色的短还没完全吹干,几缕湿垂在额前,平日里那股严丝合缝的冷峻被削弱了不少。
他亦披着件黑色的浴袍,领口随意敞着,露出一大片皮肤和清晰的肌肉线条。
韩禾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心跳有些乱。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挑衅,在看到他这副极具侵略性的慵懒模样时,竟然生生散了大半。
“陈廊,”她很快稳住心神,声音里带着点撩拨,“原来你在‘听话’没打扰我的这段时间里,是去洗澡了啊?”
“是啊,刚洗完,还没来得及换。”他嗓音依旧温和,“怎么,这副样子不在你的审美范围之内?还是说,让你觉得不自在了?”
韩禾避开他的视线,嘴硬道“我有什么不自在的…论身材,今天滑雪的时候看了下,吴湛好像也不比你差呢。”
陈廊听着她语气里那点生硬的挑衅,不紧不慢地往后靠了靠,姿态愈闲散。
“是吗?看来你今天忙得很,不仅要学滑雪,还得抽空审阅别人的身材。”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浴袍的腰带,浴袍领口顺着他的胸膛向两侧无声滑落了几分,看着她迅变红的耳根,嗓音带着一丝纵容,“既然见过更好的,耳朵怎么这么红?”
他没等韩禾反驳,声音温和得像是隔着屏幕在替她顺毛,“看你耳朵红成这样,山上的温泉水,是不是太烫了?”
“嗯,有点头晕。”韩禾侧过身,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闷声回了一句。
“头晕就乖乖躺着,别乱动。”陈廊的嘴角带着点宠溺的笑意,“原本想问问你玩得开不开心,但看你来的消息,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玩得那么开心,怎么这么早就回房间了?”
“刚吃完饭,吴湛把我送回来了。”终于绕到了她准备好的台词上。
韩禾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狡黠的微光,“学了一天真的好累啊,还好他人很细心,大概是怕我摔着,滑的时候一直扶着我的腰,护得特别稳。”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陈廊面色不改,又开始拱火“他还跟我说,像我这种第一次滑雪的,最缺的就是安全感。所以他这几天会一直陪着我,不会让我摔倒,也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雪场里不闻不问。”
“所以‘不想扫他的兴’?”他突然重复了一遍她的那条消息,语调玩味。
“韩禾,我这辈子还没怎么试过‘听话’。但这两个小时,我确实没去打扰你。”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所以,我也很好奇,那个能让你叫我‘闭嘴’的晚餐,到底聊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韩禾心跳如鼓,面上却强撑着镇定,“就是说……明天清晨山顶可以看日出,他邀请我去。陈廊,你查岗查得这么细,是怕我在这边玩得太尽兴,把你忘了吗?”
“忘了吗?”陈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只是觉得,我看上的女孩子,眼光应该还不至于降级到那种程度,你说呢?”
原本准备好的用来气他的话,一时间在这句“我看上的女孩子”面前丢盔弃甲。
她有些贪婪地在心里回味着这句话里的每一个音节,试图分辨这究竟是他难得一见的真心,还是被她那张照片激出来的胜负欲。
“韩禾,”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一种蛊惑,“把灯关了。我看看你刚才拍照片的地方,现在是不是还红着。”
“哪儿?”韩禾咬着下唇,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点由于心虚而产生的轻颤。
陈廊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虚虚地划过一个圈,落点暧昧不明。
“还在跟我玩mindgames(心理战)?”陈廊嗓音微沉,带着点沐浴后的哑,“照片拍得那么大胆,过来的时候,不是挺清楚想让我看哪里的吗?还是说,因为那位学长在身边,让你把记性也弄丢了?”
“人家只是教我滑雪,又没干什么……”韩禾小声嘀咕。
“他没干什么,但我想。”
陈廊故意停顿了一秒,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起伏不定的胸口“还是说,你想开着灯,让我把你看得更清楚一点?”
韩禾咬了咬牙,反手按灭了床头灯。
房间瞬间变暗,唯有窗边落地灯暧昧不明的光亮,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勾连。
“现在满意了?”韩禾把。
昏暗给了她莫名的勇气。
“你说呢?”陈廊的声音在耳机里显得格外私密,仿佛他正贴着她的耳廓耳语,“把浴袍拉开,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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