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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私产?”
姜静姝轻笑一声,甚至没抬眼看沈承宗,只慢条斯理地又呷了口茶,才悠悠开口:
“承宗,我年纪大了,记性愈发不好。你且提醒提醒为娘,你如今,官居几品啊?”
沈承宗心头莫名一紧,却又不明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回母亲,儿子如今是……是从三品礼部侍郎。”
话音刚落,他忽然意识到不对!
当初他能坐上这个位置,母亲在背后出了多少力,花了多少银子打点,她岂会不知?这么问,分明是另有深意!
“哦,从三品啊。”姜静姝似笑非笑地点点头,“那你告诉我,从三品的月俸是多少?”
沈承宗额头开始冒汗,结结巴巴地答道:“月俸……月俸三十五石,折银……折银十七两。”
“十七两。”姜静姝轻飘飘地重复了一遍,“一年也就是二百来两银子。我再问你,你入仕几年了?”
“八……八年。”
“八年,二百两一年,一共一千六百两。就算你分文不花,不吃不喝,攒下来也不过如此。可这五千两私产,你倒是给我说说,是从哪儿来的?!”
姜静姝每说一个数字,沈承宗的脸色便白上一分,冷汗如雨般涔涔而下。
这钱,当然是他之前巧立名目从公中侵吞的,可他哪里敢承认!
“怎么?哑巴了?”姜静姝见他这副心虚的模样,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搁!
“咔”的一声脆响,惊得沈承宗一个哆嗦,差点跪不稳。
“看来,这银子的来路,你是说不分明了。也罢,我老婆子也没兴致听你那些龌龊事!”
她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眼眸深如古井,再无半分母子温情:
“你只需记住一件事,这承恩侯府,只要我还活着一日,就由不得你们这些不孝子孙,拿着祖宗的基业胡作非为!”
“母亲,儿子……”沈承宗还想垂死挣扎。
“住口!”姜静姝厉声打断,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轻飘飘地丢在桌上,“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沈承宗定睛一看,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那是一张欠条,上面分明写上欠了公中三万两,还有他的亲笔画押,正是前些日子他被迫写下的!
姜静姝冷冷勾唇:“白纸黑字,亲手画押。你掏空公中三万两,如今‘主动’补了五千两,尚欠两万五千。怎么,还想抵赖不成?”
沈承宗的气焰彻底矮了下去,事已至此,他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耍起赖来:
“儿子不是赖账,是……是当真没钱!母亲您也说了,儿子俸禄微薄,府里如今又是二弟当家。这笔钱,儿子……是还不上了!”
“还不还得上,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姜静姝淡淡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林伯!”
林伯应声而入,躬身行礼:“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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