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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庆幸的是,少女发青的面色似乎有所缓解,虽仍无半点血色,但好在是没有加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体因失血过多而感到冰冷,思绪也像被浆糊粘在一起,昏昏沉沉中薛清安只觉得门被人轻轻推开。
“哎呀,得亏老头子回来看看,要不一个没治好,又得过去一个……”
老医官忙搁下手中的陶碗,三下两下拔掉了两人手腕的管子,看着也要陷入昏迷的薛清安,低低骂了一声造孽,但还是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丸。
薄荷的辛辣一瞬间冲到了头顶,很快就让薛清安清醒了过来。
“醒了?过来搭把手,把这碗鸡蛋清给她灌下去,剩下的也就只能等了。”
薛清安轻轻地把何秋月抱在怀里,刚想去拿旁边的木勺,却被老者出言制止。
“一勺勺得喂到猴年马月啊?”
但好在何秋月还保持了丝清醒,不多时,就下意识地皱眉喝下了这碗鸡蛋清。
旁边的老者静静坐在藤椅上,低头打量了何秋月良久,才发出一个由衷的感慨。
“老头子生平医治了不少人,其中也不乏铁血将军,但求生意志如此强烈的,这姑娘能排个前三。”
言罢,他慢慢起身,从薛清安手中接过了碗,并指了指对面的一间空房。
“你也别耗着了,两个时辰后还得再换一次血,先去那边歇着,我去给你做碗鸡汤。”
刚走出一步,老者又转过头,破天荒地夸了一次海口。
“方才还没有把握,但现在老头子能答应你,只要这姑娘能挺过这两个时辰,性命肯定无虞了。”
两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薛清安强自饮下一碗热喷喷的鸡汤,便听到隔壁屋里传来一阵干呕声,忙招呼着医官一同去看。
此刻的何秋月恢复了些意识,正伏在墙边呕吐,看那架势怕是等会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薛清安担心不已,正要上前,却被老者一把拦住。
“眼下正是排毒阶段,让她吐吧,能把毒素吐得?越多越好。”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何秋月才停止了呕吐,有些脱力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现在感觉怎么样,可好些了?”
“还好,就是头还有点晕……大人可有受伤?”
离得近了,她才注意到眼前薛清安面色苍白,还以为他也没有躲过刺杀,忙担忧地开口询问“何止是受伤,要是再晚一会,怕是命都没了!”
还没等薛清安回应,老医官便抢先一步告了状,随后抬手指向少女手腕处的针口。
“肯以血换血救人的,这小子是老夫见到的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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