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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叫点外卖?想吃什么?”
徐图捏着杯子抿了一口,摇了摇头。
徐行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一句话没说,默默相对着喝完了一瓶。
壁灯光线有点暗,徐图看着亮起的屏幕,没碰。一遍响到铃声结束,接着又一遍打了过来。
徐图捏着浅盅一口接一口,麻鹰看着,也没拦。
电话最终还是接了起来,徐行那头小声叫了一声:“哥……”
“你哪来的哥?”徐图哂笑。
“我有,”徐行鼻子酸了,压着声音说:“我有哥。”
“你这哥,对你好吗?”徐图问他。
“好。”
“你哥重要吗?”
“重要。”
“那你听你哥的,跟姓闻的分手。”
其实徐图了解他这个弟弟,知道这话现如今说了也无用了,但是哪怕徐行能迟疑,能稍微为他哥权衡个一分半秒,徐图心里也能好受些,但徐行没犹豫,他说:“我不分,哥,我不会跟他分手。”
徐图没说话。徐行说:“我知道你生气,哥,但我真的,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他在你身边儿吗?”
“……在。”
“那你这话说给他听就行了,不必打给我。”徐图笑了笑:“你现在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叛逆少年,徐行,我现在在你眼里就是个棒打鸳鸯的封建家长,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不会信了,现在越拦着你,你就越想跟他情比金坚,我现在已经是你对立面儿上的人了,对吗?”
“不是,哥……”徐行说:“你别这么说,我求你了……”
“你好像一直都没长大,行儿,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护着你,因为我知道长大是需要代价的,我宁愿你一辈子都没心没肺,过得潇洒自在。可我现在好像没那个能力了,你也不需要了,如果有些事注定拦不住,那你就去吧,哥祝你幸福。”
“哥——”
徐图把电话挂了,摸过酒瓶。
麻鹰酒量没见过底,他轻易不怎么喝,但这么多年来,徐图反正没见他醉过。第二瓶又快喝完了,徐图问他:“还有吗?”
麻鹰靠着沙发背,看着他轻轻点了个头,说:“有,我这儿逢年过节收的孝敬也不少,喝不完。”
“你跟着我,过了几个年了?”徐图靠回到沙发上,问。
“九个,”麻鹰说:“今年又入秋了,马上就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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