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只是想想,黎承安便忍不住翘起唇角。
“那位顾编修还真是厉害啊,在翰林待了不到一年,就能伺候在陛下跟前了。”
“他确实是少见的青年才俊,有这般造化,也在意料之中。”
“你当真这样想?”
“啧,万事都不要刨根问底,这般年纪了,还不懂这样的道理?”
“你又是知道了什么?”
“内阁群辅周阁老,他孙女前些时候正好及笄,正在议亲呢……”
“原来如此。”
“应是,向来如此。”
……
有时候黎承安也会懊恼自己耳力太好,就如此刻,这些他本不该听到的话。
他剑眉微蹙,默念誊抄千百遍的心经,将手中的文书收好,放在一边,提笔开始草拟敕谕。不到一刻钟,洋洋洒洒的敕谕一字不落的皆呈于纸上。
待到墨迹干了,他便将草拟好的交给侍读学士过目。
黎承安写字的这张桌案,是寻常顾之岑待的地方,旁边堆放了顾之岑写过的一些文书。像是被人翻阅过,堆得有些散乱,随时都要倒塌。
他摆手想把文书扶正,入目的就是顾之岑写的草稿,他随意看了一眼,都是些史料的注解,写得很好,清晰易懂,不像自用,倒像是特意写给别人看的。
不是翰林院常用的台阁体,普通的楷体,字迹却不普通,骨力洞达,每一笔都如银钩铁画,提拔分明。
只是多看了几眼,他竟恍惚生出些熟悉的感觉。像是,他在哪见过。
黎承安觉得自己肯定是昏了头,被愁绪牵绊,判断都不如平常敏锐了。于是这日下散衙,他没有多留,径直回了家中。
西侧院的小径一路青石铺就,路边的石灯影幢幢,他踩着青石去了自己屋子,沐浴更衣后去了书房。
吱呀一声,槅扇门被推开。
黎承安将手执狼毫放在笔搁,抬眸看向外间。
内外一片安静,只余下由远及近的轻慢脚步声。余敏蕙手上端着一碟点心,秀美的脸上挂着笑,款步走来。
把那状若花瓣的点心小心放在桌上,她抬头对上那双沉静的凤眸,“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萱草饼,忙活了快一天,做了好几笼屉,你父亲也觉得好吃,甜而不腻,景清你也尝一块。”
黎承安扫了眼那堆叠放着的点心,紫色的饼,做成桃花状,看起来十分怪异。
他拧着眉,满腔怀疑,“这能好吃?”
余敏蕙徐徐颔首,“那是自然,首先这紫色的萱草花就不多见,其次我厨艺见长,做出来的糕点越来越好,最后,你父亲那张嘴都能说好吃,那必然甚为可口。”
黎承安:“……”
他父亲的话毫无分量,此人为了讨好妻子什么话都能说出来,面不改色的扯谎并非一次两次,他可不要吃。
“怎么,吃不下?”
黎承安缄口不言。
余敏蕙朝前走了几步,坐在圆凳上,“这半月以来,我看你归家甚晚,总是面色冷沉,话也不说几句,连我精心研制的点心都不愿品尝,怎么,是遇到事了?不若说来与我听听?”
“无事,只是公事繁忙。”
“黎景清你怎的也和你父亲一样,张口就扯谎?”余敏蕙挑眉瞪他一眼,“明明就有事还不愿意说,越是长大越是犟,小时候可不会这样锯嘴葫芦一样的,也不知是像了谁。”
“罢了,明日我还有事要和你绾姨出门去,早些休息也好。”她起身欲走,理了理身上湖蓝色的长袄,余光瞥见桌案前的人似有所动,她遂又开口,“反正你也不在乎,和你也没有干系,不过有一事,我需得提醒你。”
余敏蕙垂手放置身前,眯起细长的凤目,翘着唇,姿态从容,“你姜姨母,已经给杳杳挑了个翰林官,不日便会见面,虽不知究竟是何人呐,但肯定是你同僚,你再这样自怨自艾独自消遣,那便当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烛光荧荧,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他面上有一瞬怔忡,随之又垂下眼,“她不喜欢我,更是从来没将我列入她择婿人选,我又能如何,又当如何?”
“愚蠢!”余敏蕙抬手指他,指背绷紧,气得发颤,当即甩袖背至身后,“又能如何?又当如何?这还需要我教你吗?当然是去争,去夺!”
“当年,你舅舅就是和你一样,这般窝囊无用,谨守礼道,好,可好了,心仪的姑娘孩子都能成婚了,他呢,半辈子过去,只能做个孤家寡人,你现在去问他一声,看他悔不悔,看他恨不恨?”
“黎景清,你别学多了孔孟之道,钻了死胡同,千万,不要落得和你舅舅一个下场。”
那双与自己相似眼睛里,装着怒火,还有微不可查的哀伤。
黎承安的满腔混沌好像有了些许清明。
他为何自设枷锁,束缚己身?
他从来不是她真正的兄长。
去争、去夺,有何不可?
自然,无所不可。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儿子大卫放学回家时,阿曼达卡彭特正在厨房里。当他走进房间,俯身亲吻她的脸颊时,她笑了。然后他又亲了亲她的脖子,她能感觉到脊背上一阵阵凉。她咯咯笑着说你知道这让我起鸡皮疙瘩。是的,它们也是可爱的鸡皮疙瘩,大卫一边开玩笑,一边用手在她裸露的手臂上来回摩挲,感受着她皮肤上的鸡皮疙瘩。他们几乎每天都开这个玩笑。但阿曼达喜欢儿子对她的关爱。几个月前与第二任丈夫分居后,她最近非常需要亲情。离婚对她来说很艰难,因为她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需要男人的亲近。事实上,有时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个花痴。在她赶走第二任丈夫罗兰之前,他们几乎每天都做爱,但现在她不得不使用电池振动器但不能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