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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不算很晴,阳光非常知趣地绕开了我上学那条毫无遮挡的必经之路。
把播放器揣进兜里,耳机线从衣服里穿过去再从领口伸出来,挂上一边之后推了推眼镜。
这个早晨是一个不错的开篇。
电车很空,各种座位都能找得到。
很随意地拣了个角落,蜷着身子让自己和墙角尽可能地贴合,翻出昨晚还没看完的书,一边听着歌一边开始了思考。
“喂我说,鸟儿你是不是太死气沉沉的了!这可是开学第一天诶!第一次坐电车去上高中哦?!你竟然还在看你的书!”一抬头,正对上面前少女那双带着不满而微微眯起的棕色眼眸。
眼神一垂,果然比起眼睛更吸引人注意力的还是她那颗还带着些稚气的小虎牙。
齐平后颈的是棕色的短,大概是没怎么打理,总是看着觉得乱乱的。
“音羽…先我叫琴梨,不叫鸟…你也别把我当成小鸟来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理了一下晃到耳边的丝。
瞳孔依然锁在自己腿上的书页间,指尖在虚空写写画画,待脑子里有了个基本的思路之后,从领口取下夹好的铅笔随意划拉了几道,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地合上书,再次抬起头看向音羽的双眸。
她眼里正映着我蓝色的瞳孔,还有那幅黑框的眼镜。
如你所见,我,松下琴梨,现年14,是一名新任高中生,普通的数学爱好者。
前面这个笨蛋一样的孩子是西木野音羽,大我一岁,不过是同级,我的青梅竹马。
她对数学没什么兴趣,除了求我辅导的时候外从来没见她提起过这个领域,故而像这样的对话,初中已经生过无数次了。
呆的时候余光捕到她微微翘起的嘴角,我皱起眉来,一边盯着她看一边收起书本放回包里,这个表情,她大概是要闹我了。
“喂…音羽…这里是车上…别乱来…”轻轻挡开悄摸着伸过来的不怀好意的手,我低声警告她。
她不回我的话,只是脸上挂着笑。
这个笑我熟悉,她志在必得地要对我做些什么了。
一阵微不可查的慌乱从心底里流开到全身,恰好被她在眼底捉住。
“鸟儿…放着可爱的青梅竹马在一边不管只顾着自己内卷的话,是要被惩罚的哦?”音羽歪了歪头,无辜而楚楚可怜的表情上写满了精明。
我挣扎着抬起手臂想要撑起身体来好好的面对着她,但音羽没给我这个机会。
她轻巧地坐到了我的身边,手臂伸入我的臂弯压住我的手,进而提腕摸上了我的腰侧。
“而且,你那点力气也根本反抗不了,对吧?”她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居高临下。
身体的安全范围被侵犯的感觉让大脑连续出刺耳的警告,我不安地扭着身子,这下我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选这个被卡在角落里毫无后退空间的位置了。
毕竟如音羽所言,尽管不匮乏运动,我的臂力却不知为何小的离谱,这辈子没赢过哪怕一次的掰手腕。
一股突如其来的痒感打碎了我的胡思乱想,让我不由自主出一声短促的呜咽,那痒感来自放在我腰上的音羽的手,让我几乎要跳起来。
“音羽…!”我提高了一点声音。
随着电车的行驶,越来越多的乘客上来了。
在我身前站着和自己朋友聊天的一个女生还说了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如果在这种地方露出声音来的话…不行,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她的指尖只是虚虚地搭着,像蝴蝶停驻,却比任何钳制都更让我动弹不得,棕色的眼眸里闪着得逞的微光。
“鸟儿好乖啊。”她用气声在我耳边说,温热的吐息扫过耳廓,让我不受控制地缩了缩脖子。
与此同时,那停驻的蝴蝶翅膀开始煽动——她的指腹隔着夏季薄薄的衬衫布料,开始极其缓慢地画圈。
“唔…!”我猛地咬住下唇,把喉咙里那声短促的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股细密难忍的痒意如同涟漪,从她指尖触碰的那一小片肌肤扩散开,顺着脊柱一路窜上大脑。
我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脚趾在鞋子里蜷紧,全身的肌肉都因为这隐忍的对抗而微微抖。
“别…”我几乎是在用气音求饶,空闲的那只手无力地推着她的肩膀,却如同蚍蜉撼树。
视野的边缘,能看到其他乘客晃动的衣角和鞋尖,每一点声响都像踩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别什么?”音羽学着我用气声反问,脸上的笑容越甜美无辜,仿佛我们只是在说着什么闺蜜间的悄悄话。
可她的手指却背叛了这幅纯良的假面,画圈的幅度逐渐加大,力道也从中性的轻抚,带上了明确无疑的、搔刮的意图。
酸痒的感觉骤然升级。我猛地向后一靠,动作的幅度一下子没控制住。身前聊天的女生停顿了一下,疑惑地朝我们这边瞥了一眼。
我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冷汗浸透了内衣。
音羽也适时地停下了动作,只是手指依然牢牢地按在原处,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她微微侧头,对着那投来视线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歉意的微笑,小声说了一句“抱歉,我朋友有点晕车”。
那女生收回目光,继续和同伴聊了起来。
危机暂时解除的松懈感只持续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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