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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程迹不耐烦道。
扶盈原本倚在窗边,闻言一个箭步挡在门前,右手按上腰间的短刀。魏雍同时横跨一步,魁梧的身躯堵住了另一侧。
“不行!”
“不能!”
两人难得地达成一致。
程迹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博古架:“你们这是要反悔?”
扶盈看了谢连玉一眼,随即向前逼近一步:“你既能制出两颗解药,定也能制出第三颗。便是没有解药,你定也有别的法子。什么时候你将他的眼睛治好了,什么时候放你离开。”
魏雍亦道:“所需药材药引,你尽可开口。纵是龙肝凤髓,亦不在话下。”
程迹气极反笑:“你们还真是一窝强盗啊!”
扶盈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意有所指道:“比起你杀人灭迹的本事,我们这点手段算什么?”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程迹眼看前路后路都被人堵死了。想着横竖都是死,不如闹点动静把外面的人引进来,或许他还有趁乱逃走的机会。
“好得很!”他忽然狞笑出声,“那就谁都别好过!”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猛地抄起博古架上最重的青瓷花瓶就朝雕花窗棂掷去,自己则蓄势撞向房门。
花瓶带着破空之声直向窗外,眼看就要惊动院外侍卫——
扶盈身形如鬼魅般突然闪至窗前,左手一抄稳稳抱住花瓶。与此同时,她右手一翻,一柄飞刀擦着程迹的耳廓钉入门框,刀柄颤动不休。
一缕断发缓缓飘落,程迹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呆立原地,耳廓上渐渐渗出一道血痕。
片刻的死寂后,程迹突然捂住耳朵跳脚:“疼疼疼疼——”
扶盈用力揪住他的耳朵:“接着跑啊?不是很能跑吗?”
“我错了我错了!”程迹歪着脑袋龇牙咧嘴,“姑奶奶轻点!耳、耳朵要掉了!”
“那就拧下来。”扶盈冷哼道。
谢连玉听着这番动静,有些无奈:“阿扶,放开他吧。”
正僵持着,外间突然传来喧嚷之声。
扶盈透过窗缝看了一眼,徐枢带着一位太医打扮的人正与侍卫周旋。
“是徐枢,他又来了。”她回眸望向榻上此刻还未醒转的赵颐,问谢连玉,“赵颐还没醒,怎么办?”
谢连玉凝神思考了一会儿:“魏爷和程迹先藏起来,阿扶你留下。”
程迹刚想抗议,已被魏雍捂住嘴一把拖到了屏风后。
这时,门外传来徐枢刻意拔高的嗓音:“太子殿下,老臣徐枢特带李太医前来为谢公子诊治!谢公子的病症诡谲,恐需多看几个大夫!”
“太子殿下……”
“徐大人。”谢连玉沉静的声音隔着门扉传来,打断了徐枢的陈述,“太子殿下想请您单独叙话。”
徐枢一听是谢连玉的声音,心想定是他的毒症缓解了,紧绷的神色顿时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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