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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婷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梵音,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这么说人家不太好吧?”
我干笑了一声,解释道:“你能帮我问问他家的地址吗?我想去看看。”
付婷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点了点头,给她男朋友打了个电话。
很快,她就得到了严皓家的地址。
从学校出来时,门卫室的闻叔戴着老花镜,镜片后的目光透过玻璃窗,冷冷地扫过我和付婷。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
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出了校门,我们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付婷见我神色恍惚,叹了口气,轻声问道:“梵音,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和他之间,虽然有着那根若有若无的姻缘线,但……这算恋爱吗?
我摇了摇头,低声说:“没有。”
付婷显然不信,毕竟我最近总是神出鬼没,很少待在宿舍。
但她也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条老城区的巷子口。
司机指了指旁边狭窄的巷子,说:“你们要去的地方就在里面,巷子太窄,车进不去。”
下了车,四周是一片破旧的筒子楼,墙壁斑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付婷皱了皱眉,低声说:“我听说严皓家境不好,家里只有他妈妈一个人。没想到他家居然住在这种地方。”
我勉强笑了笑,说:“走吧。”
我们走进巷子,脚下的地砖早已松动,有些地方甚至翻了起来,阴暗的角落里积着污水,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巷子两旁的死胡同里堆满了垃圾,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
付婷捂着鼻子,眉头紧锁,我们一路走到巷子深处。
“就是这了。”付婷指着门牌号说。
我抬头看了一眼,门牌上写着“莲花巷148号”。
这是一家老旧的麻将馆,门帘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布,里面摆着几张破旧的桌子,隐约能看到几个大爷正嗑着瓜子打牌。
进门时,我看到台阶上蹲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空罐头,正专注地抓蚂蚁。
小男孩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冲我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缺了门牙的牙齿。
付婷拽了拽我的袖子,我才回过神来,跟着她走了进去。
一个驼背的中年妇女正提着铁壶给客人倒茶水,她的面容与严皓有几分相似。
她倒完茶水,转头看到我和付婷,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你们是……”
我赶紧上前,礼貌地说:“阿姨,我们是严皓的同学,他在家吗?”
她打量了我们几眼,笑了笑,说:“在的。”
然后转头朝里屋喊道:“皓啊,你同学来找你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房间,房门上挂着一块麻布帘子。
我心里突然一阵紧张,但看到付婷在身边,又稍微安心了些。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掀开了帘子。
房间里光线昏暗,角落里摆着一张破旧的沙发,严皓正坐在那儿,手里叠着纸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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