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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楼台林立 画舫凌波(第1页)

任由地上的楼邵天几人大呼小叫,兄弟三人上了那三匹马,扬尘而去。

穿过杂树林子,眼见四下无人,虫小蝶才道:“好兄弟,你大哥和二哥方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具是痛失亲人,悲怆不已。适才当着那几个兔崽子的面,便没有跟你说出我们的真正由来!你大哥我名唤虫小蝶,来自于云竹寺,你二哥冷砂,来自于神武珍兽堡。我们并不是屠蟒帮的!咱们三人义结金兰,可得记住了。”

夏宝宝双目闪光,道:“云竹寺!神武珍兽堡!嗯,这两个地方可是高手辈出之地,两位哥哥侠义凛然,出手不凡,不愧是出自名门那!大哥和二哥这么大的本事,天底下哪里还有什么人能重创这两处令无数武林中人都闻之丧胆的地方啊?”虫小蝶淡淡一笑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件愁苦之事不提也就罢了,说起来只能让人没来由得一阵痛楚,大哥也不便跟你细说。现在神武珍兽堡正缺人手,你要跟着你二哥冷砂,好好习武,将来干一番大事,做一个真正的夏大侠!”夏宝宝眼光熠熠跳动,道:“大哥,我一定会努力的!跟着二哥好好习武!”冷砂闻言哈哈大笑,快马加鞭,直往汴梁城驰去。

夏宝宝自幼随其父闯荡江湖,自己又孤身在阆江附近飘荡半年有余,对江南武林甚是熟捻。他是个存不住话的主,一路上早将听来的这次盛会的缘故说了个透。

原来数月之前,修容派掌门石鉴先生忽然得了一把断铁如泥的神剑。他素来与“古剑盟”钟离盟主交厚,得知老友七十大寿将至,便将宝剑当作寿礼,遣弟子专程送往汴梁。哪知刚刚行到池州,却给南宫世家的人将剑夺去,还伤了那修容派弟子。石鉴先生接了弟子的飞鸽传书,自是冲冲大怒。亲自赶往神岭蚕南宫山庄问罪。南宫世家不愿明着得罪这位武林怪杰,转而将剑送给了江南雷霆社霹雳堂。

夏宝宝说到这里,不由双目放光:“‘古剑盟’钟离盟主想必害怕自己老友石鉴先生落了单,便以‘论剑雏菊宴’为名。将三家约至汴梁,更请来江南无数武林宿耆,只怕是要凭着多年威望,抢回此剑!‘古剑盟’素来痴迷天下好剑,那‘藏剑阁’中更是收囊了不少中原、西域的名剑。想来,那‘论剑雏菊宴’的盛宴定于今晚在双鸢湖边的枕蕊阁上开宴,必定有一番好戏上演!”

冷砂听了,心中已知大概,他对于江湖世事自是比虫小蝶更为了解,当下暗道:“‘古剑盟’盟主钟离折戟素来力倡天下武林同心中原。眼见这一把剑却将修容、南宫和霹雳堂都卷了进去,中原武林只怕难有太平之日,办这‘论剑雏菊宴’,明里是邀请各位武林中人一并共赏好剑,暗中必是盼着各家息争罢斗。”谈笑之间。已进了汴梁府城。

汴梁府城来源悠久。相传在商周时期,周文王之子毕公高,曾经在此筑城。而“开封”之名始于春秋,是郑庄公取“开拓封疆”之意而得名的。战国时,魏惠王将国都迁到这里,定名“大梁”。五代梁太祖建都开封,改名“东都”。后汉、后周、北宋均沿称“东京开封府”。金灭北宋后。改东京为“汴京”。元明时代,开封又曾称为“汴梁”和“北京”。可见这地方自古便是虎踞龙盘、天下形胜之地。从南朝开始,汴梁的穆涴河畔便为名门望族聚居之地。商贾云集,文人荟萃。

不多时便到了楼台林立、画舫凌波的穆涴河,兄弟三人东瞧西望,看什么都觉着新鲜。在一家小酒肆胡乱吃了饭。夏宝宝便毛遂自荐地领着虫小蝶和冷砂,骑马四处闲逛。城中时见身藏刀剑的江湖豪客,想必都是来赴宴的。虫小蝶和冷砂也是少年心性,想到索性要去那“论剑雏菊宴”试试身手,便也不急着去那双鸢湖。跟着夏宝宝一气逛到了黄昏时分。

不知不觉之间,三人已纵马出了城,来到了汴梁城北的落鸿山。这落鸿山峰峦起伏,有若巨龙,林木幽美,气势雄浑。哥三一气奔到山顶,迈步走入山顶那座孤零零耸立着的小亭,却见有个蓝衫大汉怀中抱个丹红大酒葫芦,正自呼呼大睡。

虫小蝶和冷砂这一日间已见多了各色江湖人物,早已不以为意,走到亭子边上,驰目远望。只见一轮残阳缓缓西沉,暮霭苍茫的汴梁府城尽收眼底,远处银带般的江水绕城而过,直向东南奔去,近处覆舟山下的双鸢湖给夕阳衬着,似一面闪着澄光的镜子。

虫小蝶正自远眺风景,夏宝宝却道:“大哥快瞧,那儿有个渔翁像,雕得跟真的一般!”卓南雁扭头瞧去,却见数丈外有块陡峭的岩石,乌龙探爪一般伸出山崖,岩上端坐着一个蓑衣斗笠的老翁,蓑衣里探出一根渔竿,山顶晚风徐来,那竿上的一根长长的渔丝微微拂动。

“那是活人,可不是石像!”虫小蝶一语出口,心中也蓦地一惊,自己神功初成,心识展开,便是虫跃蚁爬,也能探知,怎地数丈外的这老翁自己竟未留意?凝神望去,只见那人背向自己,脸冲着岩下远山,从头到脚,纹丝不动,当真说不出的古怪。

“哪里有在山顶上钓鱼的渔翁,大哥莫不是取笑我!”夏宝宝呵呵地笑起来,“那家伙一动不动,待本少侠试试他是不是真人?”忽地抓起一块石头,扬手抛去。冷砂忙叫

;了声“不可”,正要挥手打落飞石,但一抬眼间,忽觉那渔翁浑身上下,了无生气,一瞬间他竟也怀疑那到底是不是石像。

“啪”的一声,小石子已打中了那渔翁的后背,跟着滚落下来,在岩上一弹,骨碌碌地坠入山谷。那渔翁仍是动也不动。“哈,真是个石头人呀!”刘三宝得意地笑了起来。虫小蝶的眉头却慢慢拧起,不知为何,他凝视着那渔翁在斜阳下的苍暗背影,竟蓦地觉出一股莽莽苍苍的寂寞与苍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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