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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情不自禁地亲自己的时候很温柔,从唇到脖子,他的动作一直很轻很慢,这意味着简成蹊想拒绝,他绝不会强迫。他真的很尊重简成蹊,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考虑简成蹊的感受。
所以简成蹊主动地握住高新野右手的食指,像把糖果放到兜里一样自觉,他握着那只手穿过下摆,从里面贴着衣服和皮肤往上,然后点在他凸起的地方。这是简成蹊自愿地,他有准备,但那儿被碰到后他也猛的弓起背,高新野就欲抽回,这儿也算公共场合,他知道简成蹊在这方面有根弦是绷着的,他真的不强求,他怕简成蹊觉得伤自尊。
但简成蹊反而固执起来。他不让高新野把手抽出来,就放在自己衣服里。之前的几次不成功的里高新野想碰他这里,他都会很抗拒。高新野原本以为那里不算敏感带,所以简成蹊很抵触被摸,但他现在手把手地“教”高新野玩自己那儿,高新野看着他的反应,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不让自己碰。
因为他那里太敏感了。
一碰就立起来,玩久了还会湿湿的,也不知道是谁的汗。
他的面色也因为这般挑逗而有了血色,信息素还是不明显,但跟之前比已经有了很大的起伏,高新野忍到口干舌燥,只要简成蹊给他的暗示再明显一点,他能满足他的欲望。
但简成蹊握着高新野的手指,在那儿上掐了一下。
高新野当然没想到会这样,但除了把手抽出来,他做什么都已经迟了。同时简成蹊的信息素降得很低,只有脸还是红的,低着。
“我这里…”他说,“我这里以前,不是发情期的时候,怎么碰都没感觉的。”
他抬头,坦诚而艰难地看着高新野:“是因为我给别人怀过孩子,所以才变成这样。”
“我过去真的很糟糕,”他努力稳住声音,“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山鲁佐德和国王
“我过去真的很糟糕,”他努力稳住声音,“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简成蹊安静而没有戒备地坐着,那态度像是在说,高新野现在可以碰他了。他不知道高新野了解自己多少,所以他选择先坦诚。在现行的大环境里,罗曼蒂克是不可能发生在军职人员和有牢狱污点的人之间,他想高新野那么好,他也完全可以对另一个履历清白、温婉得体、身份地位和他匹配的oga好。
但高新野并没有表现地多惊讶,像是早就知道,他眼里之所以闪过一丝错愕,只是因为他没料到简成蹊会先提。
“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值不值配不配的,”他说道,认真到有些窘迫。明明先坦白的是简成蹊,他却显得更为手足无措,以至于也不再顾忌,将往事重提。
“五年前你来首都读大学,在一个心理健康机构做过志愿者,因为星期四没课,所以你的工作时间是周六和星期四的晚上,”高新野问,“你还记得吗?”
简成蹊迟疑地点点头。他确实在那儿的第三性征认知障碍部门当过一年志愿者。他平时的工作就是接接电话,或者被当树洞。他并不是专业的心理咨询师,但有些人来并不是想咨询被开导,而仅仅是找个人宣泄,他们不需要对方有任何回应,只想有个人坐在自己对面默默地听就好。
于是协会就造了个树洞室,至于树洞里面有没有人,就完全取决的于来倾诉的人需不需要里面有人。如果有,倾诉者可以通过树洞看到里面坐着的志愿者,但志愿者看不到他,这使得倾诉者不管说了什么,里面的人都不知道他是谁,这极大保障了说话人的隐私,也让他们更能敞开心扉。每次简成蹊去当树洞,没有一个不是絮絮叨叨讲满一个小时的,哪怕刚开始放不开,当说到最后,也都是又哭又笑。
所以那个一直沉默的咨询者给简成蹊的印象很深,到第三次他终于忍不住疑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那个树洞模样的单向玻璃前敲了敲。
“咚咚——”
“你当时就这么站在玻璃前,问我还在不在。”高新野在桌子上敲了两声,模拟那个声音,“我说我还在,你就点点头,又坐了回去。然后我没有说话,你也没有,我们第三次见面,就是又和之前一样,沉默地一起坐了一个小时。”
“原来你就是那个第四次见面,才开口问我在想什么的那个!”简成蹊想起来了,前几次的分享沉默像是让他通过了某种考验,之后整整有半年,他们每个月都会在树洞室里见面。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护隐私,志愿者和倾诉者在进树洞室前都会贴上信息素暂时覆盖贴片,声音通过树洞传输后也会做轻微处理,所以高新野要是不提,简成蹊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把他跟五年前那个人重合上。
“我那时候……”他稍稍一停顿,然后道,“我的监护人强制我一定要去那儿做咨询,再不济也要去个树洞室。在你之前我没有要求过树洞后面有人,我可以一个小时不说话,但另一个人一个小时什么都不能做,是很难熬的。”
“但你一直很安静。”
“我很喜欢你在对面坐着。即便我不说话,你也能很认真地不做任何事,就是陪着。”
“直到我问你在想什么,”高新野不知不觉一笑,“你真得很坦诚,你说你其实是在发呆,是在做白日梦。”
“别说了别说了,”简成蹊害臊,作势要去捂高新野的嘴,但说这话的时候,高新野已经在开车了,简成蹊怕影响驾驶,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只能戳他的手臂,强调了好几遍,让他别再提。
可就算不提,简成蹊也记得都发生了什么。他虽然是个树洞,但他的想法和那些倾诉者挺像的,就觉得反正对方不认识他,他说自己都做了什么梦也没关系。
他很喜欢做梦,从小就喜欢。他人有多小那个想象的世界就有多大,如同无限膨胀的宇宙没有边界。
他那时候一无所有,只有浑然天成的想象力。当他还只是南三区的小镇男孩,他想山山水水那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再长大一点他跟父母哥哥去了南一区,也是那些想象和梦接纳消化了他对新环境的不适应,他读高中课业压力大,来不及把那些画面记下来,但每天晚上睡前,他脑子里还是会放小电影,别人都说晚上做梦第二天会很累,简成蹊不一样,他就是喜欢做梦,得做梦,这样第二天才精神抖擞。
他在那个幻想的世界里不受任何限制,那是他的精神家园,他在里面无拘无束而自由。
做梦和想象当然不是什么值得说出口的爱好或者天赋,简成蹊就从没跟别人提过,但那个在树洞后面的人除了能看到自己长什么样,其他什么都不知道,简成蹊就也有勇气,告诉他自己都在做什么白日梦。
而且那个人也终于开口了,这让简成蹊很有成就感,他对自己的幻想感兴趣,简成蹊就也乐意分享。后来他开始在去树洞室之前就把那些梦记下来,然后在那一个小时里念给对方听。刚开始只是片段,但渐渐地那些片段越写越具象,拼凑成完整的短篇,或者长叙事的一个章节。简成蹊越写越起劲,并很快找回了读高中前,窝在被窝里写故事的那种快乐。他整个高中压力都很大,所以在遇到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倾诉者之前,他有三年没创作过,最后一年他日记都写不下去了,他没想过自己读大学后还会继续写。
他是因为那个人才重新开始写的,每个月他们见五次面,简成蹊就能写出足够讲五个小时的文字。他什么都写,什么题材都有,但最多的还是爱情故事,而且背景都放在abo未分化的战前。他原本也怕对方会腻,听多了无聊,但简成蹊记得那人说没关系,还说觉得那些故事都很治愈很温暖,他很喜欢。
《是月色和玫瑰呀》的初稿就是那时候写成的。和之后在论坛发的版本不同,简成蹊在树洞室里是完全按时间线来讲述这个故事的。那一天他正好讲到张时夕对江崇告白,在回寝室的路上,张时夕说今夜月色真美,江崇抬头,见夜空漆黑一片,星星都没有一颗,何来月色,但他低头看目光炯炯而期翼的张时夕,他说他也这么觉得。
那是一章的结尾,简成蹊念完后,对面的人轻笑一声。简成蹊问他为什么笑,他说他没想到先告白的会是木讷寡言的张时夕,但这个含蓄的告白,又很张时夕。
那天墙上挂着的钟显示还有五分钟,简成蹊见对面的人挺放松,就开玩笑地感慨,说自己就像讲天方夜谭的山鲁佐德。相传在古阿拉伯,山鲁佐德所在国家的国王生性残暴极端,又因为王后行为不端,国王出于报复,每天迎娶一名少女,第二天一早就将人杀掉。山鲁佐德是丞相的女儿,为了拯救苦不堪言的老百姓,她自愿嫁给国王,每个晚上她都会给国王讲故事,然后用一个个未完待续活了一天又一天,到了第一千零一夜,国王终于被山鲁佐德和她的故事感动,不再伤害平民,和山鲁佐德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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