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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雨水中借缝补求助 夫妻间怜弱伸援手(第1页)

“雨水,是不是遇到难处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陈墨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目光落在何雨水攥得发白的手指上——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冻得通红的手里紧紧抱着一个补丁摞补丁的布包,眼神里满是局促,一看就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才来的。

何雨水把布包举起来,小心翼翼地翻到背面,露出一个拳头大的破洞,线脚松散,边缘还沾着点泥土:“陈墨哥,我……我能不能用一下你家的缝纫机?书包破了,明天上学没法装书本。”她的声音很小,还带着点颤抖,说完就低下头,怕被拒绝。

陈墨原本以为她有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借缝纫机补书包,忍不住笑了:“嗨,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你把包给秋楠,让她帮你补,她的手艺比我好。”

丁秋楠已经走了过来,从何雨水手里接过布包,指尖拂过粗糙的粗布表面——书包是深灰色的,布料厚实却硬挺,破洞周围的针脚歪歪扭扭,看得出来缝补的人手艺并不熟练。“这包是你自己缝的?”她柔声问道,怕伤到小姑娘的自尊心。

何雨水赶紧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委屈:“不是的秋楠姐,我缝不好这么大的洞,这是一大妈之前帮我缝的。我刚才本来想找她,可想起一大妈怀孕了,晚上需要休息,怕打扰她,才来麻烦你们的。”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给你添麻烦了,秋楠姐。”

“傻孩子,这有什么麻烦的。”丁秋楠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一大妈现在怀着孕,身子沉,不方便做针线活,以后你有缝补的活,自己做不了的,就拿过来找我,别客气。”她拉着何雨水走到缝纫机前,让她坐下,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卷深灰色的线,“你看这线的颜色,跟你书包差不多,补完基本看不出来。”

何雨水看着丁秋楠熟练地穿针引线,眼睛里满是羡慕,小声说:“秋楠姐,你真好,比我哥还好。”

这时陈墨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几颗水果糖——是下午从供销社买的,用透明糖纸包着,五颜六色的,格外好看。他走到何雨水面前,递了过去:“雨水,拿着,吃颗糖。”

何雨水赶紧站起来,双手往后背,一个劲地摇头:“陈墨哥,不用了,我不吃糖,谢谢您。”她长这么大,很少能吃到水果糖,只有过年的时候,一大妈才会给她一颗,心里虽然渴望,却不敢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

“拿着吧,就是颗糖,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丁秋楠在旁边劝道,“你陈墨哥特意给你拿的,别辜负他的心意。”

陈墨又往前递了递,眼神温和:“拿着吧,甜丝丝的,好吃。”何雨水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冻得发红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糖,紧紧攥在手心,小声说:“谢谢陈墨哥。”

“不客气。”陈墨看着她紧绷的肩膀,随口问道,“雨水,你吃晚饭了吗?这么晚了,别饿着肚子。”

“我吃过了,陈墨哥。”何雨水的话音刚落,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小姑娘的脸瞬间红透了,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丁秋楠给陈墨递了个眼色,陈墨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转身往厨房走。丁秋楠拉着何雨水坐下,笑着说:“别不好意思,肯定是下午上课累了,饿也正常。你陈墨哥去给你热饭,咱们边等边看我补书包,好不好?”

何雨水点点头,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厨房的方向,心里满是感激——自从爸爸何大清走后,哥哥何雨柱很少管她,饿肚子是常有的事,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她。

陈墨走进厨房,看到蜂窝煤炉的火还没灭,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炉壁,炉子上的水壶还温着。他往炉子里添了两块煤,把火调大,然后打开碗柜,里面放着晚上剩下的白菜猪肉炖粉条和两个馒头。他没重新炒菜,直接把碗放到炉子上热着,又把另一个炉子的火也调大,塞到通往卧室的烟囱下面——晚上气温低,丁秋楠体寒,得让卧室也暖和点。

饭菜很快就热好了,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厨房。陈墨端着饭菜,放到客厅的餐桌上,对着何雨水说:“雨水,过来吃饭吧,没什么好菜,就是晚上剩下的,你凑活着吃点,垫垫肚子。让你秋楠姐继续补书包,不用等她。”

何雨水看了看丁秋楠,又看了看陈墨,小声说了句“谢谢”,才走到餐桌前坐下。她拿起馒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粉条和白菜也往嘴里塞,动作快却不粗鲁,显然是饿坏了。陈墨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书,眼神却没在书页上——他知道何雨水每个月有25斤定量粮,按理说够吃了,可她却瘦得像根豆芽,肯定是何雨柱没好好照顾她。

何雨柱在轧钢厂当工人,工资不算低,却整天在外边喝酒,很少回家做饭,有时候深更半夜才醉醺醺地回来,别说给何雨水做饭,就连自己的衣服都懒得洗。以前一大妈还能帮衬着,给何雨水留点饭,可现在一大妈怀了孕,还是大龄孕妇,每天照顾后院的聋老太太就够累了,根本顾不上何雨水。想到这里,陈墨忍不住叹

;了口气——这小姑娘,真是太可怜了。

没一会儿,何雨水就把饭菜吃完了,馒头和粉条都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的汤汁都舔了。她没等陈墨开口,就端起碗和盘子,快步跑到院里的公共水池边,用凉水把碗洗得干干净净,又擦干水珠,才端回来放到厨房的碗柜里。

等她回到客厅,丁秋楠已经把书包补好了——深灰色的线沿着破洞缝了一圈,针脚细密整齐,跟原来的布料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补过的痕迹。“雨水,你看,补好了,跟新的一样。”丁秋楠把书包递过去,语气里带着点骄傲。

何雨水接过书包,翻来覆去地看,眼睛渐渐红了,声音带着点哽咽:“秋楠姐,您补得真好,比一大妈补的还好看。谢谢您,也谢谢陈墨哥。”说完,她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

丁秋楠赶紧把她扶起来,摸了摸她的头:“都是邻里邻居的,不用这么客气。雨水,以后要是家里没粮了,或者没人给你做饭,等我和你陈墨哥下班回来,你就来家里吃,别饿着自己。”

何雨水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小声说:“秋楠姐,我会做饭的,就是……就是今天回来发现粮本上的粮吃完了,我也没钱买,才没做成饭。”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别哭别哭,”丁秋楠赶紧给她擦眼泪,“以后没钱买粮了,就跟我说,我给你拿。快回去吧,太晚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谢谢秋楠姐,谢谢陈墨哥。”何雨水又道了一次谢,才拿起书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陈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转身就看到小黑在门口转来转去,还时不时用爪子扒门,尾巴夹在腿间,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小黑这是想上厕所了。”陈墨笑着说,“这小家伙真聪明,就教了一次,就记住不在家里大小便了。”

丁秋楠走过来,用脚尖逗了逗小黑,小黑立刻抬起头,对着她“汪”了两声,尾巴也摇了起来。“行了,别逗它了,你看它都急坏了,赶紧带它出去吧。”

陈墨弯腰把小黑抱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你先上楼洗漱,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就抱着小黑往院外走——小黑在他怀里乖得很,等到了路边的草丛,才赶紧跳下来,解决完生理需求,又乖乖地跑回陈墨脚边,等着被抱回去。

回到家,两人洗漱完毕,就上了二楼卧室。丁秋楠缩在陈墨怀里,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口,又想起了何雨水,忍不住问道:“陈墨,何雨水的爸爸何大清,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啊?我听院里人说,他以前还是我们钢厂的厨师班长,怎么好好的工作不要,连孩子都不管了?”

“老何以前确实是钢厂的厨师班长,手艺还不错,”陈墨想了想,回忆起院里老人说的话,“具体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清楚,那时候我还在大学里读书呢。不过听三大爷阎埠贵说,老何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跟何雨柱兄妹俩打,就跟着一个寡妇去了外地,再也没回来过。”

“跟着寡妇走?还连孩子都不要?”丁秋楠很惊讶,她无法理解这种做法,“就算夫妻感情不好,孩子总是自己的吧,怎么能这么狠心?”

“这里面可能还有别的原因。”陈墨的声音低沉了些,“我有一次跟三大爷闲聊,他说何雨柱兄妹俩以前去找过何大清,可何大清连面都不见,还让别人带话,让他们别再找他。三大爷还说,听别人说,何家的家庭成分有问题,老何是怕被牵连,才偷偷跑的。”

“成分有问题?”丁秋楠更惊讶了,这个年代,成分问题可是天大的事,轻则影响工作,重则会被批斗,“可何雨柱一直说他们家是贫农成分啊,怎么会有问题?”

“他那是瞎编的。”陈墨冷笑了一声,“你想想,何家从民国时期就是城里人,何大清一直在城里给人做饭,户籍也一直在四九城,解放后定成分的时候,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是贫农,最多算手工艺者,跟给咱们修房子的富老大一样。何雨柱怕成分影响他在厂里的工作,才一直对外说自己是贫农,连何雨水都瞒着。”

“原来还有这事……”丁秋楠恍然大悟,心里对何雨水更怜惜了,“那何雨水也太可怜了,爸爸不管,哥哥又不靠谱,还得瞒着成分的事,真是太难了。”

“没办法,这年代就是这样。”陈墨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变得温柔,“不过咱们以后多帮衬她点,让她能安心读书,等她长大了,日子就会好起来的。”他顿了顿,低头在丁秋楠耳边小声说,“好了,媳妇,长夜漫漫,咱们别总聊别人家的事了,做点咱们自己的事,好不好?”

丁秋楠的脸颊瞬间红透,伸手推了推他:“别闹,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睡觉。”

陈墨却没听她的,伸手按灭了床头的灯,黑暗中,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上班也不耽误咱们……”

丁秋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墨的吻堵住了。卧室里的温度渐渐升高,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洒在柔软的被子上,小黑在楼下的狗窝

;里发出轻微的鼾声,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陈墨抱着怀里的人,心里满是满足——有丁秋楠这样善良的媳妇,有需要帮助的邻里,还有即将到手的小院,这样的日子虽然平凡,却充满了爱与希望。他知道,只要和丁秋楠一起努力,不仅能把自己的小家经营好,还能帮衬身边需要帮助的人,让这份温暖,在四合院里慢慢传递下去,让每一个像何雨水这样的孩子,都能感受到来自邻里的善意,都能在艰难的日子里,找到一点温暖的光。

第二天一早,陈墨醒来的时候,丁秋楠还在睡梦中,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轻轻起床,下楼给小黑添了点稀饭,又开始准备早饭——今天要去街道办办院子的手续,得早点出门。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陈墨的心里满是期待,他知道,今天过后,那个属于他们的小院,就真的要开始筹备了,而未来的幸福生活,也将从这个小院开始,一点点展开,像一幅慢慢铺陈的画卷,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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