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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眼,别睁开。”◎
户籍部办事还算快。没一会儿,负责人便再度出现在卯崎栗和太宰面前,毕恭毕敬地告诉他们,他们两人的婚姻登记已经完成。
太宰牵着卯崎栗的手,闻言仅是点点头,没再多说。
这场面着实冷清得有几分尴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销户的。
卯崎栗至今没有什么结婚的实感,可太宰一言不发,她便只好对负责人笑笑,温和地向他道谢,以缓和气氛。
见卯崎栗跟负责人客套完,太宰便冷淡地对负责人点点头,牵着恋人离开户籍部,乘上前往顶楼的电梯。
好在如今除了卯崎栗,没有人知道太宰即将叛离组织的事,他们两人在大楼内依然畅通无阻。一般很少有人会使用通往顶楼的电梯,因此电梯里有且仅有他们两人。
“太宰君,全程都冷着脸。”卯崎栗勾着他手指,又挠挠他手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我逼婚了呢。”
但仔细想想,他之前那个退缩的举动……如果不是她强硬地抓住他,他大概真的会转移话题,就简单地把求婚的事揭过去。
……虽然求婚是他求的,可最后这个结果……还真像是她逼的婚。
听出卯崎栗话里话外的意思,太宰没敢顺着逼婚话题说下去,“没办法,在他们面前维持那个状态惯了。”他顺势圈住她肩膀,没骨头似的挂到她身上,“干部不立威可不行。”
不过,干部什么的,也就到今天为止了。
而他们对此心知肚明。
两人皆是无言。月光石在他们左手无名指上漾着微光。近在咫尺的离别紧紧逼迫着他们,一点又一点蚕食两人独处的时间。
“滴。”
电梯抵达顶楼的声音打破沉默,太宰从卯崎栗脸侧抬起头,如往常那般牵着她往外走,将她带去自己的房间。
他打算带点东西走。
电梯间的动静吸引了守卫的注意,在看见卯崎栗和太宰的身影后,他们又默默地收回视线,不再关注他们。
好在卯崎栗和太宰未雨绸缪,在集装箱那儿处理了身上沾到的血迹,以免被人看出端倪,所以这会儿他们看起来状态还算可以。
——就好像,平时他送她回来的那般自然。
太宰打开他房间的门锁,和卯崎栗一同走进去。
他要收拾的东西不多,主要还是想把卯崎栗送给他的东西带走。虽说就算他把这些东西留下,她应当也会替他收好,可若是他带走……她会更开心一点。
卯崎栗送给他的东西大多是一些日用品,就算不是,占用的地方也不大,只除了……
“这个,就麻烦栗小姐暂时帮我保管了。”太宰将放在他床边兔子抱枕抽出来,递给卯崎栗。
这是他们十四岁那年圣诞节时,她送错的白兔抱枕。原本她打算送给他的那只黑猫抱枕,如今还躺在她床上。
仔细一算,也快四年了。
“……嗯。”浅浅应声后,卯崎栗接过抱枕,却嫌自己身上脏,没敢把它抱进怀里。
她注视着太宰动动这个抽屉,翻翻那个柜子的模样,再看看他翻出的,一系列螃蟹模样的用品,不知道为何笑出声来。
分明是即将离别的时候,可她脑海里,却依然是他被这些“螃蟹周边”所包围的可爱模样。
他会有些苦恼,会瘪着嘴,在嘴里抱怨着什么,可无论如何抱怨,他还是会为了她,在私底下好好地用着。
听见卯崎栗的笑声,太宰扭过身子,抬手戳她额头,“还笑,还不都是栗小姐送的。”
“……之后,就很难送到太宰君手上了嘛。”卯崎栗捂着额头,撩起眸子看他,说话语气不自觉地便低落下来。
太宰微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没有给出什么承诺,更是没有开口多说什么。他揽过她,将她一直紧紧捏在手里的兔子抱枕放到床边,安抚她似的亲她。
拥抱与接吻,这种直接的身体接触,让他们强烈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同时,却也愈发将离别衬得不近人情。
卯崎栗攥紧太宰身前的领带,用力的指尖泛着白。她指节抵在做工良好的西装上,挣扎出些微皱痕。
她试图说些什么,来缓和如今有些沉闷的气氛,“……虽然很奇怪,但好像,我看到的小说和电视剧里,”她顿了顿,终于豁出去似的说出下文,“离别的时候都会跟恋人……”
太宰没有说话,而是略有几分头疼地抛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可他那双如黄昏般寂寥惑人的双眸里,分明晕着浅淡的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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