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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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暴力与代价（第1页）

帝天等人在沉剑岭参悟伐天剑意的同时，九临妄鸣星的其他角落，一场场由贪婪引的杀戮正在上演。而他们的刀锋所向，并非远古遗迹的守护禁制，而是这颗星体上土生土长的原住民。

许言在天亮前便收到了幻族哨探的传讯。他站在绝壁边，将传讯玉简贴在额前停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帝天正从第二重参悟中醒来，见他面色不对，起身问了句“前辈，出什么事了？”许言将玉简递给他，声音冷得像沉剑岭的石头“你们这些外来者，还真是走到哪就毁到哪。”

帝天神识探入玉简，面色也沉了下来。

极东之地，天武域的队伍在宫殿遗迹中大肆掠夺。武破军用那柄断斧劈开了遗迹内层的一道封印，将供奉在祭坛上的一枚法则碎片强行收入囊中。祭坛碎裂的瞬间，守护遗迹的石傀玄兽倾巢而出。武破军边打边退，凭借帝尊境的战力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他杀的不只是玄兽，还有两个闻讯赶来阻拦的幻族修士。那两人是守护此地的幻族分支后裔，修为不过古帝境，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断斧的法则余波碾碎了丹田。幻族执法队赶到时只来得及收殓尸骨。领队之人是个须皆白的老者，帝尊境极境，背后十五道帝尊环中夹杂着三道本土星体的增益光环。他蹲在那两个年轻族人的尸骨前沉默良久，然后站起身，对手下说了四个字“血债血偿。”

同一时刻，西南密林深处，苍狼域的一支小队在摆脱石傀追击后误入了一片幻族村落。村中皆是老幼，修为最高的不过域主境。领头的小队长见村口祭坛上供奉着一枚散着苍狼法则的兽骨，便直接上前抢夺。老村长跪在地上求他们不要拿走族中圣物，被一掌拍飞。兽骨被塞进储物袋的那一刻，整片密林开始剧烈震颤。一头身长百丈的树蛟从地底苏醒——那是幻族饲养的守护玄兽，十品生灵，沉睡千年，唯有圣物被夺才会醒来。小队七人，三人被树蛟当场绞杀，四人弃了兽骨狼狈逃窜。幻族长老赶到时树蛟正用庞大的身躯将残存的圣物卷回祭坛，老村长躺在血泊中，临死前抓着长老的袖子说“他们……抢走了祖骨。”

长老将村长的手轻轻放下，站起身，声音沙哑而沉稳“传讯所有幻族部落。外来者以暴力夺我祖物、杀我族人。从今日起，幻族不再忍让。凡遇暴力抢夺者，杀无赦。”

消息如星火般在九临妄鸣星的密林与山脉间传开。这片星体上的高等智慧族群远不止幻族一个。死寂平原边缘的石族、西边山脉深处的风翼族、密林沼泽交界处的树灵族，都在短时间内收到了幻族的求援信号。各族的猎杀队开始集结——石族的岩石巨人、风翼族的天空猎手、树灵族的藤蔓守护者，从各自的领地出，朝外来者最密集的区域合围而去。他们的修为或许不如帝尊巅峰，但他们拥有同一个优势不受星体法则压制。

帝天将玉简还给许言，表情难得地正经起来“天武域和苍狼域的人干的？他们疯了？在这颗星体上杀原住民，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许言将玉简捏碎，剑纹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疲惫。“你们这一行人进来至今，没抢过任何幻族的东西，没伤过任何无辜之人。所以我让你在这里参悟伐天剑意。但其他人不这么想——在他们眼里，这颗星体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无主之物。祖物是宝物，族人是猎物。数万年来我族从未主动驱逐过任何一个外来者，这一次，是他们逼的。”

帝天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石壁前参悟的众人，压低声音道“那些被追杀的星域，现在什么情况？”

许言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片由法则凝成的微型地图。他指着极东方向“天武域主力被石族和幻族联军堵在宫殿遗迹外围。武破军重伤，断斧被石族长老一掌拍碎。手下折损过半，现在正靠一件残破的传送法器勉强支撑防御结界。撑不了多久。”

他又指向西南密林“苍狼域那支小队被树蛟和树灵族联手围困，四人已死，剩下三人靠着夜天罗留下的一道苍狼印记暂时护住心脉。狼破天亲自带人驰援，但被风翼族的猎空阵挡在密林外。”许言指尖一转，落到东南方向一处被灰雾笼罩的谷地，“冥司界域的人倒是聪明，从头到尾没抢任何东西，只吸收沼泽里的死气。现在所有本土族群的追杀令里都没有他们的名字。”

帝天听到冥司界域时微微点了点头。这群人他打过交道，沉默寡言却极守规矩——在这颗星体上，守规矩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那无界星海的人呢？”

“他们往东走了，绕过宫殿遗迹直接朝封印之地靠近。路上遇到了几支石族的小队，打了一架，各退一步。石族长老传讯说那群人不好惹，暂时没有追击。”许言顿了顿，看向帝天，“无界星海的人没抢本地东西，不是因为他们有良心——是因为他们目标明确，只要封印之地的东西。不过等他们真的摸到封印边缘，石族和风翼族的主力应该已经在那里布防了。”

帝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那无界星域呢？苏宁明他们在哪？”

许言低头看了一眼玉简，声音放缓了几分“西北角，还在原地扎营。他们连遗迹都没进，只在外围捡了些风化残片。幻族的人看在他们没有主动抢夺的分上，暂时没有驱赶。”帝天心里松了口气。苏宁明这次来不光道了歉，还真做到了——不乱动，不抢宝，不伤人。这个舅舅，确实变了。

天亮了。灰白迷雾重新散开，淡紫色的天穹透过密林缝隙洒下斑驳的光斑。

许言收起玉简，对帝天说“参悟还剩最后半日。半日后，无论结果如何，你们都必须离开沉剑岭——本土各族已经开始驱赶外来者，我这里暂时还能护住，但不会太久。”

帝天点头，转身将众人召集到石壁前。他将玉简里的内容大致说了一遍——天武域杀人夺宝被各族围困、苍狼域小队抢夺圣物被树蛟绞杀、无界星海绕过废墟直奔封印之地。众人听完神色各异。尘浩第一个开口“武破军杀原住民？脑子被门夹了吧。跑到人家地盘抢东西还杀人，这不是找打是什么。”原芯用左手缓缓握紧剑柄说了句“这和在落神涧一样，只不过这次我们不是被抢的那个。”墨涵鳞蹲在地上画完最后一条阵纹，抬头说“幻族和石族跟我们无冤无仇，只要不抢他们的东西，他们不会主动攻击。我昨晚画的三套备用阵型可以减掉两套防御阵，改成预警阵——这样更省灵力。”洛青霜与夜天罗对视一眼，分别代表仙武域与苍狼域表态绝不主动攻击任何本土生灵，若遇冲突优先撤离。夜天罗神色平静而坦然，补充道自己走之前已经交代过苍狼域的人不可抢夺本地人物品，密林那支小队擅自妄为咎由自取。

帝天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苏星云和苏宁明，多叮嘱了一句让他们别往东，那边全是石族的猎杀队。苏星云应道他们一直待在营地外围哪也没去。苏宁明在一旁盘膝闭目调息，膝头放着那枚法则玉简，始终没有多话。

白宇从石头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龇牙说了句这破地方真是越待越压抑，幸好我们老大不是莽夫，不然现在我们也在被追杀。凌锌面无表情地接了句“莽夫当不了阁主。”

许言靠在石壁上，看着这群人七嘴八舌地讨论阵型安排与撤离路线。他的剑纹眼眸中那些戒备不知何时已淡去大半，但帝天注意到他靠着的岩石后面传承大剑始终没有完全消散，左手三指仍虚按在剑柄上方——他信了帝天，但这颗星体上还有成百上千个他不信的人。而那些人手里都握着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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