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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不由得想起以前玩的一个游戏,玩家也是被关在监狱,靠自己养的老鼠拿到了钥匙。
大林挥着钥匙向他跑来,中途还摔了一跤,他得意洋洋,“怎么样,我牛逼吧?”
“非常牛逼。”江野接过钥匙,打开了牢门,完全不敢说大林此时的作用和某只老鼠是一样的。
他走出牢房,沿着一条昏暗的石阶往上走,很快就看到了从门口照进来的光。
十几厘米厚的石门紧锁着,门上只有两扇a4纸大小的窗户,浇筑着坚固的金属栏杆,连手都伸不出去。
四名手持长枪的守卫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江野躲在暗处,不动声色地盯着窗户,又回头用手机照了照地牢里的某样东西,心中隐隐有了计划。
赵辰低声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这是不是太冒险了,弄不好是要出大事的。”
“放心,我有分寸。”
江野看的是地牢里的煤油灯。
或许是那种会发光的萤石比较贵重,地牢这边用的是油灯和蜡烛,虽然没有点燃,但都是完好无损的。
江野用指尖捏了捏油灯里的液体,感觉像是类似煤油的东西。
他将地牢内所有的木制桌椅都聚集在一起,扯下灰扑扑的床单,堆在上面。
他收集了所有油灯里的煤油,均匀的洒在床单上,最后从包里掏出打火机,点着了火。
“煤油”比江野想像得更厉害,火焰瞬间燃了起来,一下子冲到了天花板,耀眼的火光照亮了江野的脸,原本阴冷的地牢被烤得灼热难耐,浓烟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江野踩着台阶迅速地退到门口,他躲在了墙角,已经离火源非常远,但他仍然能感觉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烤得刺痛起来,滚滚浓烟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赵辰闷闷的声音从背包里传出来,“分寸?”
江野有点儿尴尬,他一边捂着嘴咳嗽,一边抱怨道:“我怎么知道那油烧得这么厉害,那绝对不是普通的煤油。”
黑烟从两扇铁窗冒了出去,连带着几乎灼伤呼吸道的热浪,外面的守卫顿时慌了,急声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怎么回事?快开门!人还在里面关着,快救人!”
“快!叫警备队来,这个犯人至关重要,在移交前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大门开了,守卫们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江野躲在门板后面,等他们都冲进去救人之后,他便矮下身子,偷偷溜了。
等到警备队灭掉这场莫名其妙的火,发现地牢里空空如也,连尸体都没有的时候,江野已经跑出去八条街了。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大人,我很抱歉,因为我监管不力,造成了这样严重的后果。”
穹顶高挑的宽敞会议厅内,黑鸦女士正在向墨恩斯报告事情的来龙去脉。
上任第一天就出了这种差错,她很自责,同时也为自己的前途而担忧。
墨恩斯平静道:“不必担心,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不会影响你的仕途,我要你们保证他毫发无伤,至少这点你们做得很好。”
“可是…”黑鸦面露难色,“有人目击到他往北边去了,如果他从那个方向离开阿勒塔,很可能会误入迷途镇,到时候就很难说还能否保持毫发无伤了。”
迷途镇…那确实是一个危险的地方,这并不是说那里有什么特别强大的怪物,有些生物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们的力量,而是一些其它的东西,会是旅者从内心深处开始迷失方向。
墨恩斯思考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不过很快他便了然地笑了起来:“没关系,这是他主动向我发起的游戏,我有义务让这场捉迷藏变得更加有趣。”
意想不到的人
太阳西落,暖色的余晖涂满城墙时,江野从北门离开了阿勒塔镇。
不知为何,北门这边没有守卫,行人也特别少,尤其是天黑之后,几乎就看不见人了。
或许是废弃已久,高大沉重的城门上面锈迹斑驳,与干净齐整的镇中心格格不入。
城门虚掩着,有一道可以供人侧身通过的缝隙,江野从缝隙中挤了过去,看到了一条通往荒野的小路。
小路前十几米还铺着地砖,后面就是人踩踏出的土路了,上面长满了杂草,似乎已经很久没人踏足这里。
夜晚会使人疑神疑鬼,这是从古时候开始就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因为黑夜降临意味着寒冷、野兽,以及其它未知的危险。
江野有些不安,他看着眼前这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道路,莫名感觉有一股诡异的气息在路面上升腾而上。
但他已经无法回头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越往前走,月光越暗,周围似乎起了雾霾,能见度变得很低。
江野把赵辰和大林从包里拿出来,让他们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赵辰帮忙盯着周围的情况,大林则跟江野聊了起来,他紧张的情绪也随之缓和下来。
半小时之后,大概是已经离阿勒塔镇足够远,黑鸦镇长施加在江野手臂上的咒术自动解除,一片漆黑的羽毛从他掌心中滑落,黑弓恢复了正常,这让江野多了几分底气。
月光一暗,星尘再次造访,它们像雪花一般缓缓飘下,落在江野的头顶和肩膀上,发出萤火虫似的微光,试图驱散周遭的雾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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