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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从利维特当下所展露的情绪来看,除却那比平常要软和些许的面容之外,路靡缇尔暂时倒也还未得出有其他异样的地方。至于利维特所说的那句「摸摸看。」,不用想也知道自然不可能是让自己去摸利维特(喂!)的。
在理智上,路靡缇尔是清楚知晓着,自己当下与原来那个对外虫所饰演的帝国雄子「路·赫兰祈·靡缇尔」两虫之间在外所呈现出的,不论是在外形、还是在气质上的巨大差异来说都绝不应该就这样简单能够被虫给认出,暴露了身份的。
可就在他望进对方那静默的绿眸时。
不知名的心绪在角落悄然滋生。
一人一虫就那样静静地对视着,谁也未曾开口……
最终,路靡缇尔还是主动移开了他的视线。
(才不是因为感觉再看下去自己就又要被迫进入和虫族的那必输的瞪眼环节了。
路靡缇尔选择了听取对方的建议。
尽力让自己忽略掉对方那正朝他看来时的视线,利维特的目光随着路靡缇尔的动作而不断地挪移着。
有着与以往给虫清俊气质完全不尽相同的模样,如今雄虫的这张脸甚至称得上一句明艳。只因着气质稍显得冷了些,一看便是个不好招惹和相与的主。
这反倒削弱了男人艳丽五官所带来的那丝颜色和冲击,让人们更多的,将视线投向了这人整体的冷然气质上。
在他目光的注视之下,路靡缇尔抬起了那双利维特曾仔细感受过一段不短时间的、修长而有力的手掌。
这次他倒是不用再找上将他要镜子了。
只见路靡缇尔目标明确,直接便由着自己面部下颌往内处移动,探入那正常只需耐性摸索便能够感受到存在,有肉眼不可见轻薄凸起的边沿衔接处摸去。
他也不避讳着人,就那样当着利维特的面,反复再三确认后,发现自己的的确确没有在边缘处触到有任何贴合面具所存在的痕迹后,路靡缇尔不由觉得些惊奇。
所以说,这只是上将在诈他??还是说对方就确确实实,早在之前就发现了自己的伪装,只是前面一只都没有拆穿自己罢了?
在如今真到了这时候,路靡缇尔原先还一直忐忑不安的心,反倒是又莫名冷静了下来。
看来,自己多半是没法逃掉那老套的掉马时刻了。
不过想想也是,先不说自己现在这马甲的名到底正不正,言到底顺不顺的。
在有了路靡缇尔前两天易感期的那次事后,咱不说其他。
就是绿帽子那事儿,虽说是他自己给自己戴的这个绿帽子,可在别的虫看来那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
况且路靡缇尔他自己也难过心里的那道坎啊。
当然,最最主要的还是,被自己这番操作所累的直接受害者利维特,看着也不像是对那件事情生气的样子。除了这会儿温柔的有些过了头之外,一切看上去都还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犹豫再三,路靡缇尔还是下定了决心。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路虎。
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那么表明身份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毕竟要说角色扮演,偶尔的来那么几次还说得过去。总不可能要路靡缇尔他,就真的和利维特前面说得那样。
一直给上将当个地下的情虫儿小三子了吧?
光是这么想着都觉得画面太美,不敢看。
也不说远的什么伦理、称呼问题了,路靡缇尔很有自知之明。
这时间久了他肯定能给自己怄出气来。他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长一身结节。
“上将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的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而不是为什么会知道。
听出路靡缇尔话中所含深意,利维特那浓密黑长的睫羽微垂、在空气中小弧度的颤动了几下。
底下那被遮盖住的绿眸只隐约可见。
仿若一对有着华丽长尾的优雅黑蝶,在绿意盎然的林间扑闪环绕上下飞舞。
银发男子的唇角牵起。浅唇微弯,下一秒便漾起了丝清浅好看的弧度。
利维特笑而未语。只那瞬间,便如冰雪消融万物逢春。
那对即便在虫族也十分稀有罕见的绿色眼眸之内,此刻竟似有能够被挤压流动出的不断潺潺柔水般。
造物主对着位的偏爱显而易见。
可更令虫惊叹的是,就连自然对他也是青睐有加。
下一刻,时光正好。
有自外偷跑,钻入这洞穴之内,只为见一见这位天然爱子的光晕跳跃着,透过树荫而稍显斑驳地洒落,恰恰便点缀在了那锦缎般的银绸之上。竟真就与那群星闪耀的璀璨银河一般无二。
这一刻,路靡缇尔眼中的利维特就好似被染上了无数聚集,难以辨清的耀眼夺目星斑。
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宇宙的缩影」。
如果要换用另一种表达方式来说的话。
那便是:此刻的利维特,成了他的宇宙和世界。
青草野薄荷的味道在不过眨眼的瞬息之间,便再次将他们所在的这整片空间完全充盈、填满。
未曾给他留有丝毫余地的。
路靡缇尔暗自惊呼不妙。现在并不是好的时机,他在心底告诉着自己一定要忍住,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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