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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还没骂过瘾呢,一进大殿听到就这些有关于祖辈和生殖器的污言秽语,纳威非但没有当场发怒,整个反而清风明月的世外高人般淡然踏入殿门。
那虫的目光落在大殿中央,那个早在多年以前就该是属于他的座椅。
在经历过这么多磨难后,千辛万苦终于还是回到了他的手上。
只是他却已经全然没有了以往的那股渴望与兴奋。
“还记得我吗?诸位。”
指尖摩挲着着手边象征皇室最高权力的图标,恍惚间上面仿佛还残存着上只虫坐下时所留下的余温。纳威的声音并不大,却能够传遍整座大殿。
这么多年的暗中谋划和了解中,皇室于这座帝国的作用纳威早已经了然于心。
表面看着荣耀光鲜,可实际呢?
一群毫无权力,看着美丽而无害的傀儡、吉祥物罢了。
可笑以前的自己还那般愚蠢,将这个位置视为虫生的终极目标。就是不知道他的那位好皇兄在好不容易挤身上位,却在以为达到顶端时得知这其中真相后有没有后悔过了。
后悔拼命坐上这个位置,后悔当年对自己半点不留情的狠手,又或是其他的什么。
纳威想,应该是没有的吧。
否则又怎么会这么多年连他的墓碑都没有来看过一眼呢?想到这纳威莫名笑出了声。也不知道这声笑声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塔利亚连。
也是了。但凡他能有半点的愧疚和忏悔,他们也不至于能走到今天这幅田地。
“咔嚓———”
一道似呻吟、似哭泣,极其微弱的声音正正被他的笑声所掩盖。
手下被紧紧捏着的皇室图标竟是在他手下生生多出了一道裂缝。
而下方。
大殿中,包括辅佐官在内,剩余被控制住难以动弹分毫的蟲虫则皆是一脸见鬼模样。
“是想问为什么我还活着吗?哈哈哈哈哈~”
“怎么?”他用指尖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生理泪水。“看到我,”“你们难道不应该高兴吗?!嗯?”
“我可不像我那愚蠢又天真的哥哥,就是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皇虫就弃你们、弃帝国与不顾。”
“我可是你们尊贵的皇子殿下,”恨意如同足矣吞噬心脏的烈火,席卷着燃烧了他的理智。“在这中危难时刻,即将拯救你们于水火的皇!”
明明只是一个皇子
明明都是皇子
就因为那个迷凡林是一只和他一样的雄虫吗?因为他不是雄虫?!!!
就因为他不是废物一样,天真懵懂,需要被保护的雄虫。
就有这么讨厌我吗
在听到塔利亚连放弃帝国甚至是放弃自己,不顾于一切的决定去找星盗团的虫时就一直刻意压制着的熊熊烈火,在这一刻终于失去了控制。
与此同时,刻印着星羽盗团独有血金花纹的舰体内。
塔利亚连的脸色也完全好看不到哪去。
感受到来自他周身的低气压,伊尔萨砂左右环顾,结果发现迷凡林的脸色也同样难看到不行。
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就好像那里面有他的仇虫似的。
平常可能还不觉,虽然发色瞳孔色一脉相承,可两者所表现出来气质与气场却是迥然。即便同样作出笑的动作,给虫感觉也各有千秋。
这会儿做着不同程度,却同样压抑的表情时,叔侄俩倒是面容看上去有个六七成的相似。
塔利亚连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但迷凡林这样的表现,伊尔萨砂实在没法不担心。
毕竟就连他刚和迷凡林重逢、在房间打得火热不可开交时,伊尔萨砂也没见他漏出过这种神情。
回头余光恰巧瞥见正小动作不断的伊尔萨砂,心绪复杂的塔利亚连也懒得理会,决定对这头·拱菜的猪·暂时性眼不见为净。
虽然对这些星盗团没什么好感,可塔利亚连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有这些虫的加入,自己和帝国的处境还真不好说。
就是不知道这两个怎么看也联系不上的虫到底是怎么搭上线的?
塔利亚连看虫一向的准,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对伊尔萨砂也有了个基础的判定和画像。倒也觉得可以短暂出卖迷凡林色相,且自家小子看着也不像是太吃亏的那一方。
暂时也没有比把迷凡林交给他更好的选择。
至于更多的。
到底还是不放心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塔利亚连深深看了眼,在他挥手示意以后就自觉出去的两虫,直到光幕闭合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这才收回目光。
塔利亚连决定等这一切结束,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再好好问问吧。
垂下的金色睫毛足够掩盖去他眼底大半的情绪。
随着途径星系的远离,最后一丝光亮也被抛在身后。这个从头到尾都好似散发着金光的帝王也在这一刻黯淡下来,整个虫完全堕入黑暗之中。
虽然早就在心底做好建设,知道这次多半也会是一次硬仗、
出现的虫实在超乎预料,原先塔利亚连猜测最多是私下多次动作,明显对如今现状不满的那些旧贵族,尤其那个老雌虫……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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