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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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诗圣牵驴站在街边寒风中（第1页）

李亨带着十护卫走到那位牵驴而立的青衣老人面前时，才看清了那人是杜甫。

李亨说：“原来是你啊，你比我还小一岁，看上去却已经是年近花甲的样子了。”

杜甫牵着驴缰绳的右手，与左手贴在一起，向李亨躬身拱手说道：“在下杜甫拜见太子殿下。”

李亨穿着一身明黄色衣袍，里面套着一件厚厚的棕色绵袍。他站在那里，比穿着青色衣袍套青色粗布绵袍的杜甫，高出半头。

李亨说：“这么冷的天，你在这里等谁呢？”

杜甫说：“回禀太子殿下，我在此等候太常卿张垍。”

李亨说：“你这样等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北边岗亭里的卫兵不好说话，你到通阳门或明义门，让卫兵帮你到张垍宅子门口，让门口的卫兵通知张垍，让他出来见你不就得了吗？”

杜甫下意识地用左手摸了摸胸前，胸前衣襟内的口袋里，还有几枚铜钱静静地待在那里。杜甫说道：“我还是站在这里等吧，张垍张大人常在每月的一日、十一日、二十一日的上午巳时出宫去东西市买东西。通阳门和明义门今天不让进了，说是皇上和杨贵妃等人在勤政务本楼北面的广场打马球。”

李亨说：“你找张垍有什么事啊？”

杜甫说：“在下虽然不才，但是读过的圣贤书已经非常多了，想让张垍向朝廷引荐我为官。我的家族往上几代人都有做官的，我怀揣为国效力的理想已经二十多年了，想用毕生所学为朝廷做事。”

李亨说：“你也够执着的。张垍答应举荐你了吗？”

杜甫说：“张垍建议我明年正月向皇上献上三篇文章，以此来博得皇上的赏识。我这次来找张垍的目的就是想咨询一下他，写哪一方面的内容比较合适。”

李亨说：“我祝你好运。你想为朝廷效力的追求这么执着，希望你早日实现愿望。我目前不会举荐任何人为官，将来你若是向我靠拢，我会用你为官的。到时候你能否任要职，就看你的能力大小了。”

杜甫说：“谢谢太子殿下指点迷津。”

李亨说：“我知道张垍也会打马球，他可能正与我父皇一起打马球。你到十字路口东侧站着吧，两边都兼顾望着，说不定张垍打完马球后从那边出来呢。”

杜甫恭敬地说：“谢谢太子殿下提醒我。”

李亨说：“我要从这里往西散步到朱雀门，从朱雀门进入皇城，就不和你多聊了。”

杜甫恭敬地说：“太子殿下您慢走。”

李亨没有再说话，在十护卫陪同下，沿着东西大街往西走了。

杜甫牵着这头黑驴，不是很厚的绵袍没能给他带来非常温暖的感觉，一阵寒风吹来，他哆嗦了几下。他牵着驴的手没戴手套，只能缩进袖口避免冻伤，他打算在面见张垍后，用仅剩的几枚铜钱，到东市买一副便宜手套。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接近正午的时候，打完马球的张垍果然从通阳门出来了。幸好杜甫听了李亨的建议走到十字路口东侧站着了，否则他还真难以辨别穿着紧袖蓝色衣服，从通阳门出来的那人是张垍。

张垍带了十护卫向南面走来，杜甫牵着他那头乖顺的驴，向东走了十几步，站在东西大街北侧路边，等待张垍走来。

张垍走过来以后，杜甫向他躬身拱手说道：“杜甫拜见张大人，向张大人请安。”

张垍象征性地向杜甫回了一个抱手礼：“杜子美你好。”

张垍紧接着问：“我建议你在明年正月上旬，向皇上献上三篇文章，你写完了吗？”

杜甫恭敬地说：“回禀张大人，我写了三篇文章，读了以后感觉空洞无物，皇上指定不喜欢，因此新的三篇文章还没有写呢？我想请教您，写哪方面的内容更能让皇上满意呢？”

张垍思索片刻后说：“明年正月上旬，大概在正月初八，圣上将向太清宫进献祭品，正月初九将向太庙献食。正月初十，圣上将在南郊举行合祭天地的仪式。此三天的仪式被称为“三大礼”，三大礼完成后，将大赦天下。圣上爱民如子，明年正月上旬，这三大礼完成后，还会宣布免除天下百姓今年的地税。”

杜甫恭敬地说：“谢谢张大人指点迷津，我已经知道三篇文章写什么了。我将写《三大礼赋》，写完了以后通过您转交给圣上过目。”

张垍说：“你明年正月十五辰时，在这里等着我，我把你带到我家中，然后我去面见圣上，向圣上说你为今年的三大礼写了《三大礼赋》，想将《三大礼赋》呈给圣上过目。圣上如果想看《三大礼赋》，你就从我家到兴庆殿将《三大礼赋》呈给他过目。”

杜甫恭敬地说：“谢谢张大人了，您为我想得很周到啊。”

张垍说：“你我已经有多年交情了，我欣赏你的文采，知道你人品不错，才愿意帮你。你跟我一起去东市吧，到东市我请你吃饭。”

杜甫憔悴的甲字脸这些天依然消瘦，额头上的皱纹依然较明显，他感激地说：“谢谢张大人这么热情地招待我。”

张垍说：“你牵着驴跟我走吧，我们去东市。你可别说，你这头黑驴倒是很听话，你每次牵着它来长安，它都是乖顺得很。”

杜甫说：“这头驴跟着我十三年了，越来越乖顺了。”

张垍望向杜甫牵着的黑驴说：“这驴真不错，你再继续好好伺候你的主人吧，他这些年漂泊在东西两京，以及偃师等地间不容易。”

那头黑驴像是听懂了张垍的话，摇了摇头，弹了弹前蹄。

张垍笑着说：“它听懂了我刚才说的话，这驴真是宝驴啊。”

杜甫说：“在天冷冬季，或者有蚊蝇的夏季，它有时候会摇头摆尾，弹蹄子，刚才可能是一阵寒风吹来，让它感到冷了。”

张垍说：“噢，原来如此，你牵着它跟我一起走吧，过马路后去东市。“

张垍在穿着铠甲，腰间佩刀的十护卫陪同下，开始走过马路了，杜甫牵着驴跟他们后面了。

到了傍晚，宣阳坊内杨玉瑶的宅子里传出一阵男女嬉笑的声音。这声音刚好被站在杨玉瑶宅子门外的杨国志听到了。杨国忠本来就心情不好，听到这熟悉的一男一女的嬉笑声，心里更加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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