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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无法原谅你。”
最终,在老伯尔尼的请求和兰波的示意下,魏尔伦撇着嘴,把说完一切後就安静等待死亡的罗尼·杜亚从内部切成五块——既不影响外表完整,也不会过于难以搬运。
回程的飞机依然安静,兰波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多麽不可思议,魏尔伦也撑着下巴,仿佛在沉思什麽,马拉美憋了一肚子的话,但懂礼貌的小少爷此刻谨记大仲马让他学会看眼色的教育,识趣地没打扰两位前辈。
一直到飞机降落在巴黎,马拉美才松了口气,飞速和魏尔伦与兰波告别,打算回去就把这次快速又离奇的任务好好记录下来。
而魏尔伦抢先兰波一步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中,沉默地向市中心开去。
行至半路,金发少年才略带迷茫地开口询问,
“罗尼·杜亚真的爱加布里埃尔·伯尔尼吗?”
如果答案是爱,为什麽会杀死爱人?
如果答案是不爱,为什麽甘愿引颈受戮?
他不懂人类,也不懂爱,更不理解罗尼·杜亚自相矛盾的行为。
“也许是爱的。”
兰波平静地分析,
“但那份爱建立在谎言上,不够真实也不够纯粹,所以无法抵挡嫉妒和愤怒的力量。”
尤其是在那样的场景下,被一直以来埋藏心底的恨调动着负面情绪冲昏头脑,就更容易做出後悔终生的行为。
“……”
魏尔伦沉默良久,久到兰波以为他已经不会再询问时,清澈的声音又忽然响起,
“那什麽是真正的丶纯粹的爱呢?”
真正的丶纯粹的爱?
魏尔伦以前从没问过关于这个的问题,兰波思索半晌,才有些生硬地搬出书本知识,
“要信赖彼此,要重视彼此,要包容彼此。”
信赖丶重视丶包容。
魏尔伦若有所思,兰波又接着说下去,
“会被对方的言行牵动情绪,会想要和对方亲近,会……”
从未尝过情爱滋味的黑发少年回答起来有点底气不足,
“会对彼此有占有欲?”
占有欲?
魏尔伦的眼神穿透镜面的反射,下意识看向黑发少年已经毫无痕迹的脸颊。
不,那不是占有欲——我只是觉得兰波为了任务僞装弱小的样子很不顺眼,只是担心搭档而已。
魏尔伦否定着莫名翻涌的情绪,却忽然有点後悔没把罗尼·杜亚的另一只手也提前切碎。
“明天见。”
兰波站在岔路口,叮嘱魏尔伦,
“天色很晚了,好好休息,明早我会去找你。”
说完,黑发少年又眨眨眼,
“晚安,保罗。”
“……晚安。”
还是去他的屋子?
魏尔伦不解地看着兰波的背影。
以前明明会嫌弃他的壁炉从来不烧,所以选择在自己家集合的。
算了,可能是最近天气暖和吧。
金发少年向家里走去——而且,兰波道别的话更加温和体贴了,他很喜欢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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