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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韩昭来的时候,拎着这只花灯,说是送给她的开业礼物。
当时,韩昭把花灯放在桌子上,说:「前段时间承蒙小姐慷慨解囊,我才能渡过难关,如今满园春开业,我没有什麽好送的,只能送一盏花灯,略表心意。」
又摸了下鼻子说:「时间匆忙,这盏花灯没有那麽精致。之前偶然在书上看到一些奇技淫巧,就想着试一试,用在花灯上。这是第一个做成功的。点上烛火後,这内圈就能转起来。我又画了一些猫在上面,和小姐店里的刺绣屏风也相衬。你可以把它放在店里当一个玩意儿。」
贺兰君也觉得这盏猫儿灯甚是可爱,特意放在了店里的二楼。
如今众人问起,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韩昭。
从报完名之後,灯市上就几乎见不到韩昭的身影,韩记灯铺的那个摊子,有时是一位老伯,有时是一个小孩。
除了每五日一次的绘画教学,韩昭几乎不再出来,专心的制作八月十五比赛的花灯。
贺兰君不确定她是否有空,再做几个猫儿灯。
如果以後韩昭把这个灯放在摊上卖的话,大家自然就知道能在哪儿买到了,何须她再多言。
李智希望落了空,又不自觉的在贺兰君这儿花了银子,上了马车反应过来又懊恼起来。
等到了家,李智一头奔进她娘的院子,喊道:「娘,我也要开店!」
第23章势头盛遭嫉遇滋事
赵夫人正在院内廊檐下和丫鬟们说着话,远远的就听见女儿的声音,心下暗想,不知这又是在外面受了什麽刺激。
赵夫人生了四个孩子,李仁丶李义丶李礼和李智。前面三个都是男孩,唯有最小的李智是女孩。
从小赵夫人就对她格外偏爱些,性子难免养的有些娇纵,遇上不合心意的事情,发脾气也是在所难免的。
李智冲到赵夫人跟前才停了步,又说了一遍:「娘,我也想开店做生意。」
赵夫人气定神闲,问:「又在外面受谁刺激了?下午不是说和小姐妹聚会去了吗?」
李智嘟囔道:「还有谁?除了贺兰君,还能有谁?」
赵夫人心道难怪,从小上学堂的时候,女儿就和贺家的小姐不太对付。
贺家小姐被夫子夸奖了,她心心念念想超过人家,回来把大字描了一遍又一遍,奈何不是个有定性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手毛笔字还是原先的样子。
後来她们姐妹们聚会,十次有三次都得气鼓鼓的回来,可次次聚会都不落下。
赵夫人只当她是小姐妹之间的怄气,也算一种乐趣。等到嫁人後,各自守着一大家子,这种姐妹之间的情谊想再联络也是奢侈。
李智还在控诉着:「娘,你知道贺兰君她的店里一块手帕卖多少银子吗?卖五钱银子!买一块手帕够我在西街买十块的了。她一天得挣多少银子?我也要开店做生意。」
赵夫人有些震惊,「五钱银子,什麽样的手帕竟值这麽多钱?」
丫鬟忙把今日下午买的手帕拿出来递给赵夫人。
赵夫人拿在手上端详了一阵,点了点头:「这帕子质地上乘,刺绣功夫也是绝佳,可不是一般货能比得上的。虽然价格是有些贵,但卖给富贵人家还是能卖出去的。」
又问:「你们小姐妹们都买了吗?」
李智点点头,不情愿的说:「大家都买了,有的还买了好几件。」
赵夫人轻轻笑了。贺家小姐从小上学堂就聪明些。这做起生意来也是胆大心细,她们这群小姐妹估计就是她瞄准的第一波买家。挣口饭吃的穷苦百姓,怎麽会去买丝帕香囊这样的东西,也只有她们这些有些钱的夫人小姐才会注意到这些。
又问:「那你要做什麽生意?开什麽店?」
李智哑了一会儿,情急之下说;「我也要开一家绣坊,比贺兰君的还要好!」
赵夫人无情的嘲笑她:「你连朵花儿都绣不好,开绣坊岂不是把银子白白的打水漂?」
李智不喜欢一坐坐半天,捏根针在那儿绣花。她坐不住,仗着赵夫人对她的宠爱,女红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真的连朵花都绣的磕碜。
「况且,贺家本就是开绸缎店的,对布料针线熟悉,开绣坊也算是对口,家里长辈也能帮衬帮衬。咱家是做木材生意的,你爹和他们哥几个成天和木头打交道,天南地北的运木材。你又是个拿不住针的,如何去做绣坊的生意?」
赵夫人三言两语,剖析利弊。李智略显踌躇起来,看来开绣坊不是适合自己的路子。
赵夫人拍拍她的手说:「要我说生意上的事儿,就交给他们男人吧。你就安心待几年,嫁一个如意郎君。」
李智听了下意识的回绝,「不行,贺兰君还没嫁呢,我要是嫁了个不如她的,那後半辈子,岂不是一直被她压一头?」
赵夫人无奈道:「你这孩子怎麽就跟她杠上了?那她要是一辈子不嫁人,你也不嫁人吗?」
李智脖子一梗,「她要是能一辈子不嫁人,我自然也能一辈子不嫁人。」
赵夫人心内无语,这种方面就不用攀比了吧。
李智却一脸斗志昂扬的样子,「娘,手帕我买了两块,这一块给您的。我先回去,想想还能再开什麽店。」
赵夫人只当她和以往一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只摇头无奈的笑: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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