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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传来脚步声。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匆匆跑进教室,是周婷。
“张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早上公交延误……”她气喘吁吁地停下,看着李岩。
李岩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没关系。有事吗?”
周婷推了推眼镜,有些犹豫。“关于上次您提到的”他人即地狱“,我还有一些不明白……”
周婷还在喘气,额角有细密的汗。
她大约二十岁,个子不高,骨架纤细,穿着洗得有些白的浅蓝色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
栗色的头扎成简单的马尾,几缕碎黏在汗湿的颈侧。
没化妆,皮肤是年轻人特有的光洁,带着奔跑后的红晕。
眼镜片后的眼睛很大,因为急切而显得格外亮。
李岩的目光像无形的触手,缓缓扫过她。
他看到她说话时微微张开的嘴唇,颜色是自然的淡粉,下唇比上唇饱满一些。
脖颈很细,锁骨在连衣裙的圆领下清晰可见。
裙子布料柔软,贴着身体的曲线,胸口随着喘息轻轻起伏,弧度青涩而真实。
腰肢被一根同色的布带束着,显得不盈一握。
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笔直,肤色白皙,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没穿丝袜,脚上是干净的白色帆布鞋。
青春的气息,混合著一点点汗味和皂角香,扑面而来。像一颗刚刚成熟、挂着露珠的果子,鲜嫩,未经采摘。
李岩靠在讲台边,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放松,又保持了一点居高临下的距离。他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温和的、属于“张老师”的表情。
“上次的问题?”他人即地狱“?”他重复着,声音比刚才更缓了一些,像在咀嚼这个词。
“对,”周婷用力点头,马尾晃了晃,“萨特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他人,所以人际关系本质上是痛苦的?但……但生活中总有一些时刻,感觉是能连接的呀。”她语很快,带着学生特有的、试图厘清概念的执拗。
李岩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镜片后那双专注的、毫无防备的眼睛。
他的目光顺着她纤细的脖颈下滑,在那截露出的锁骨上停留了一瞬。
“连接?”李岩轻轻重复,嘴角的弧度未变,“有时候,所谓的”连接“,只是一种错觉。或者说,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单向窥看和想象。”
“比如现在,”李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腔调,“你觉得你在和”张老师“讨论哲学。但你真的知道,”张老师“此刻在想什么吗?”
周婷眨了眨眼,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也可能是被老师突然靠近的气息弄得有些紧张。她无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唇。
“我……我不知道。”她老实回答,声音小了些。
“所以,”李岩的目光掠过她微微湿润的唇瓣,又回到她眼睛,“”他人即地狱“的另一层意思,或许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你看似熟悉的人,皮下藏着怎样的目光,在看着你,衡量你,想象你。”
他的话像一层薄冰,滑过温暖的空气。
周婷怔住了,看着李岩。她隐约觉得今天老师的眼神有些不同,更……深邃?还是更冷?说不清。但那依旧是张老师儒雅的脸。
教室窗外传来学生们的笑闹声,遥远而模糊。
李岩适时地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脸上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当然,萨特的理论有他的时代语境。你的困惑很正常。”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下周办公室时间,我们可以再详细讨论。今天先到这里?”
周婷从短暂的怔忡中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好的,谢谢老师!打扰您了。”
她抱着书本,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了教室。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纤细的小腿很快消失在门口。
李岩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他这才慢慢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这是张庸不会在教室附近做的事情。
烟雾缭绕中,他望着楼下校园里涌动的人潮,目光搜寻着那个浅蓝色的纤细身影,直到她汇入人群,再也分辨不出。
嘴角,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缓缓浮现。
他拿出手机,屏幕停留在云端监控的实时画面上。白色奥迪正停在某个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驾驶座空着。
李岩关掉屏幕,将烟蒂按灭在窗台的缝隙里。
猎人,总是需要不断现新的、有趣的猎物。而校园,从来都是生机勃勃的猎场。
李岩没有去办公室。他径直走向停车场,坐上张庸的大众车。车厢里很干净,有淡淡的皮革清洁剂味道。
他没有立刻动车子。
手指划过方向盘,然后拉开储物格。
里面整齐地放着车辆文件、一包纸巾、一盒薄荷糖。
他翻开行驶证,看了一眼,放回原处。
车子驶出校园,汇入车流。他没有回城中村,而是朝着“雅苑”小区的方向开去。
下午六点,张庸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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