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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第95章
脑花君自从和月生的第一次交手之後,应该就不好受起来了。
加茂家灭门的那一晚是双方的初次见面,後来加茂琰和禅院月生各种查资料并推理分析,其实锁定了一个疑似的嫌疑人。
咒术界历史上的最恶诅咒师,加茂宪伦。
那是百年前的人物了,因此也只是一个有可能的猜测。但如果加茂宪伦曾经是脑花君的身份之一,那麽脑花君那天晚上的目标不言而喻。
他在觊觎加茂琰的身体和术式。
月生对此感到一种相当的恼火。她对于自己亲近的人总是像小动物划分地盘一样在心里画一个圈,谁要是胆敢在外面对她圈里的人心怀不轨,就像是在冒犯她的领地。
那天晚上加茂琰原本不打算让她去,但是月生真正做了决定的事情总是很难改变。也幸好她提着刀跟着一起去了,不然加茂琰还真未必能同时应付整个加茂家和这个凭空跳出来的不明物种。
熊熊烈火之中令人感到恶心的窥探和觊觎如此的明显,所以她起手就是一个日之呼吸砍过去。
在斩鬼时代杀鬼的那段时间养成了她习惯性的斩首,这种习惯在面对咒灵的时候也相当好用。然而在那种时候,下意识做出的选择却没能对脑花君一击致命。
斩首无法祓除。砍上去之前她意识到这一点,于是紧急拧了一下手腕,却终究没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不过一个晃眼的功夫,不明物种如同壁虎断尾逃生一般舍弃躯壳,逃之夭夭。
日之呼吸的剑术对他造成了伤害。
而且是持续伤害。
能从继国缘一手底下走过三个回合的鬼不多,因此遇到的时候,月生总是要细心的观察一番。杀掉鬼王的那一晚她能注意到,缘一斩在鬼舞辻无惨身上的每一刀都在持续灼烧着它的身体。
原理月生也不是很清楚,但这种持续灼烧的负面BUFF真刀实枪的加在脑花君本体上,足够它喝上一壶。
最近在兵库发现的尸体大约也是因为如此。脑花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对这种长久的灼烧疼痛还能勉强应付,但人类的身体却无法长久承受,所以它更加频繁的更换身体。
也因为疼痛摧残理智,处理尸体的时候就仓促匆忙了一些,还被钓鱼爱好者从河里钓了出来。
巨大的阴影如同游鱼一般在地面上闪过,山君在月生持刀现身的一瞬间将虎杖倭助带走,而头上有着缝合线的脑花君狼狈的滚了出去,勉强避开了致命的一刀。
它现在未必有术式。
月生在心里飞速的盘算起来。
如果它真的是一个咒术师或者诅咒师,那麽术式就应该是这种支撑它更换身体的效果。如果加茂宪伦曾经是它的身份之一,它就一定可以使用被寄生身体的术式……
但那一刀之後它能找到什麽好身体?一个飘荡的脑子根本杀不了一个强力咒术师,而且就算是咒术师——
能有几个是她的对手?
爬起来的青年勉强站起身,他额头的缝合线处,更多烧伤的痕迹像是溢满的水一样在额头上流淌,逸散出点点的火星,“原来你下了个套啊……日之呼吸,这种呼吸法几百年前就该随着鬼杀队的消失匿迹一起绝後了才对啊……”
一声清澈的啼鸣响彻起来,羂索回过头去,看见一只绚丽的大鸟静静停留在楼梯的栏杆之上,再一转头,月生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微笑来,调整手腕,握紧刀柄。
“你不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禅院月生轻声道。
下一刻,明亮的刀光,如同游龙一般穿透了它的头颅!
雪中梅溅起大片鲜血,月生握着刀柄,居高临下的歪了一下头,“但是呢,我也不是很有兴趣解释。所以,请立刻下地狱吧。”
禅院月生具有丰富看动画片经验和看剧经验,哪怕後来的一些作品质量持续走低,她也能总结出一个精简的事实——反派死于话多。
大多数时候如此。
月生其实有点拿不准自己算不算反派,毕竟自己有时候确实……咳。所以她决定无论如何不能和敌人废话。倾诉欲这种东西可以留给亲近的人,不明物种就算了。
至于对方的疑惑,可以在下地狱之後留给地狱的使者。要是没有地狱那就直接消散,多方便。
禅院月生烧干了脑花酱,把雪中梅拔起来的时候动作停顿了大概两三秒左右。手里乌黑的剑立刻不满的嗡鸣起来。
“我没有嫌弃你。”月生哄它,但手和胳膊一动不动,犹豫着要不要收回剑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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