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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宿慈生送到二楼,精致的好似笼子的屋子里,柔软的床上躺着一个苍白如雪的女人。
如果不是她微微起伏的胸膛,宿璟舟会以为那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你在这里陪着她,如果她愿意把你留下,你以后可以住在别墅里。”宿慈生好似施舍一般,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小孩。
如果他和向晚孩子能活下来,大概也会这么大吧,他恨不得杀死眼前的女人。
但死那么容易,实在是太便宜她了,想自杀怎么可能?
宿慈生走了,宿璟舟站在床边没有动,他打量着床上的人。
她盖着厚厚的被子,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的嘴唇,和那天早上的红梅有点像。
但她们不一样,即便这人闭着眼睛,宿璟舟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毫无希望的死气。
她的手腕上缠着一层绷带,垂下来的指尖上都是细小的伤口。
小舟从此逝
她倏然睁开眼睛,挣扎的坐起身,一脸惊慌地盯着床前的人,见是一个小孩,紧绷着的身子微微松了松。
宿璟舟看着她的眸子,单纯清澈,确实不一样,没有那个女人的贪婪和怨恨。
“阿衍,你是阿衍吗?”
宿璟舟摇了摇头,他没有名字,阿衍又是谁?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能在这里。”
“这里是地狱,阿衍你快走。”女人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她大力地推拒着宿璟舟的身体,绷带被挣扎开渗出了血。
宿璟舟抓紧她的手,冷声道:“我不是阿衍。”
“不是。”
过了许久,女人才慢慢冷静下来,她低着头,无力地瘫坐在床上,“是啊,我的阿衍已经被我亲手烧死了。”
“他死了。”
时间太久了,久到向晚都分不清什么是谎言什么是真的了。
她疯了。
她会把宿璟舟当成阿衍,温柔地抱着他,给他唱着不知名的歌。
有时候会摸着他的头发,细细地看着他,手里划过他的眼睛,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的阿衍长的不像我。”
“因为我不是阿衍。”宿璟舟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那你是谁呢?”女人好奇地问道。
宿璟舟一愣,他是谁呢?
他大抵是红梅嘴里的丧门星,矿区捡垃圾的小乞丐,小院里的瘪犊子。
宿璟舟留在了别墅里,但他不会每时每刻和那个女人待在一起。
他要回小院读书,宿家的小孩不用去学校,每个人都有家教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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