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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一些善后】
窗外风清月明,窗内狼藉遍地,靠近床沿的地板上胡乱铺散着杂乱的衣物、沾满不明液体的团状纸巾以及从床上垂下来的床单和褥子。
靳原完全清醒是在深夜,他睡前抱着荀风哼哼了将近一个小时,一边哭一边叨叨,密长浓黑的睫毛糊满了眼泪,睡醒睁眼视线受阻,对上荀风雪白的胸脯还很茫然,傻傻地愣了许久,直到适应了床头灯昏暗的光,看见那颗被自己咬肿的水红乳粒,脑子里才铮一声,回了神。
周遭的一切都提醒着他,他又把荀风睡了,还很过分地,把人的奶头吃肿,在人体内失禁,射了尿。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臊味,以及精液和淫水混合后特有的甜骚气息,敏锐的嗅觉刺激着记忆复苏,靳原支起身,手掌摁到床单上,挤海绵似地压出一片黏腻液体——他入睡前只给荀风做了清理,并没有管床,丝质床品渗透快,又自带凉意,湿透之后那种凉津津的触感让他一阵恶寒,指骨条件反射地向上抬,指腹和布料之间的黏连断开,发出一点细微的水声。
同样轻微的呼吸声从身边传来,靳原颤了下眼皮,转过脸去看荀风,大概是因为没有耐药性,他睡得很安宁,揪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盖的毯子,蜷身侧卧在靳原手边,猫一样缩成一团,半边脸埋进枕头里,露在外面的鼻尖耳根还没褪红,眼皮有点肿,干透的汗和泪浮在颊边,形成一层薄薄的鳞片一般的水渍。
灯在靳原这头,他坐起身之后,自然而然地挡住了光,把荀风藏到自己投下的阴影里,垂着眼,用视线描摹起荀风侧脸的轮廓线来。
荀风的五官其实没什么肉感,只是眉目柔和,嘴唇红软,平日里又总一副笑盈盈的温驯神情,所以显得很温柔、纯情,只有当他睡着的时候,才会显出点棱角,让人窥见他收敛在皮相之下的锐气与冷感。
像一块被人含化的冰,润,但不温,还冻手。
想着,靳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荀风脸上碰了一下,没觉得烫,又俯下身,和人额头相贴,感受体温,荀风的呼吸软软地扑在他颊边,一呼、一吸。
没发烧。
靳原松了口气,又有点舍不得起身,就这样和荀风额头对额头贴作一团,空闲的手一绺一绺地撩开两人额前的碎发,鼻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荀风的脸颊,用睫毛去搔他的痒。
幼稚又没意思的温存一直持续到靳原情难自禁,不安分的手摸到自己的腰腹之下,试图支楞起昨晚秒射的小兄弟,挽回自己顶级Alpha的尊严。
而就在他腾出手去勾荀风身上那条遮羞的毯子时,荀风睁开了眼,一双眸子沉在纤长的睫毛下,古井无波,静水流深。
“我醒着。”荀风沙哑疲惫的声音像一泽虚缈的雾,徐缓地飘出口:“你现在还要继续吗。”
靳原的动作一顿,喉结上下动了动,他握在手里的小兄弟才勃起,正精神,受了惊也不知道怕,直愣愣地从他僵硬的手里弹了出去,吐着口水雄赳赳气昂昂地往荀风胸口上舔。
要色不要命。
荀风没发烧,加上冷漠症发作,体温比平时还低一些,靳原烧红的面皮灼着他的脸,烫得像是有团火在烤,他把眼一合,求个清静似地别过脸,靳原也随之直起身,悬崖勒几把给自己找补。
他知道害臊,可他的几把不要脸,腆着伞冠在荀风的皮肉上磨蹭,茎身梆硬,马眼随着经络有规律地蠕缩,冷不丁被手一抓受了刺激,兴奋得贲张,噗地射了荀风一胸脯的前液。
腺液打在身上的那一秒,荀风的眼皮肉眼可见地跳了一下。
靳原当即从床头抽了一打纸,想递给荀风怕他不接,想上手擦又怕挨骂,于是愣愣地坐着,半天憋出一声:“……擦擦。”
他甚至不好意思说个“你”。
荀风并不理会他的动作,一拧腰趴伏到床上,把前胸的浊液一股脑抹在床单上,然后抱住枕头,把脸埋在里面,一只手折到脑后去摸自己的腺体,这个姿势让他的腰身下塌,肩胛耸起一角,皮肤在骨骼的拉扯下微微绷紧,腰线蛇一样蜿蜒,脊柱沟没入毛毯,欲盖弥彰的性感。
那面薄削的脊背没留爱痕,干净细白,却仿佛写满了撩人的欲字。
靳原想,荀风多少有些不自知,不然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赤身裸体地背对着他,摸自己的腺体。
看着荀风的手摸了一圈无功而返,靳原忽地有些沾沾自满,压低声音开口邀功:
“我没有咬你。”
“为什么给我下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终究是荀风棋高一着,他的口吻随意,语气平静,好像只是在和靳原做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聊。
“我没有给你下药。”靳原为自己辩解:“那杯水……我妈拿错了,只是放了抑制剂,没有下药。”
“……抑制剂?”
荀风咬出三个字,在脑子里默默算着靳原的易感期,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第一次是月初,第二次是月中,也就是说靳原的易感周期大概在45天,而距离他们上次见面,拢总才过了不到一个月。
除非被Omega诱导发情,否则Alpha不可能突发易感,而且层级越高的Alpha抗诱导能力越强,像靳原这样能跟荀薫对呛两下的A,没点契合度是绝对诱导不动的。
但没等他想得多复杂,靳原就一五一十地坦了白。
“我喝醉了,想喝抑制剂醒酒,但是水太烫,我就去洗澡了,真的没有下药,我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呢?
荀风想,但没说出口,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再不至于也都这样了,说太多尖酸刻薄的话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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