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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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esp;&esp;“好。”&esp;&esp;余晖一步三回头，离开了落霜的书房。&esp;&esp;门刚合上，落霜弯下腰，将喝的那口牛奶吐了出来，黑色的血染得完全看不出原状。&esp;&esp;他按着胸口，手里也全是血。&esp;&esp;幸好穿着军装，衣服很厚，不至于弄到余晖身上。&esp;&esp;他费力地脱掉外套，剪掉绷带，抓着张医生新配的特效药，咬牙往伤口喷。&esp;&esp;巡航导弹爆炸，他推开了对手，躲避之时，弹片刺进了胸口，原本就有旧伤的地方再次受伤，张琛医生气得想杀人。&esp;&esp;落霜并不清楚自己推开那个人的原因。&esp;&esp;是不想让世界格局陡然发生巨大变化，还是不想下一次大战突然到来？&esp;&esp;或者只是因为那人做了某个动作？&esp;&esp;一秒钟很短，短到他无法思考那么多事情，身体就已经扑了过去。&esp;&esp;落霜半趴在桌上，咳出一大口黑色的血。&esp;&esp;医药箱在书柜底下，他扶着桌面，头晕目眩，根本站不起身。&esp;&esp;书房的门突然开了，落霜慌张地扯了衣服遮住身上狰狞的伤口。&esp;&esp;余晖陡然返回，已经看到了。&esp;&esp;“出去。”&esp;&esp;余晖一言不发，他背着光，落霜看不清他的表情，“余晖，出去。”&esp;&esp;他很少直呼其名，这一下确实把余晖震到了，但他依然没有听话。&esp;&esp;余晖沉默地翻找医药箱，手忙脚乱，身体微微颤栗，他很担忧，很害怕，抗拒听从任何人的命令。&esp;&esp;处于极端情绪之中时，战士的本能会让他遵循自我选择，不管是谁都无法对他下达指令。&esp;&esp;落霜知道，余晖看似容易妥协，实则性格执拗，想做的事情会想方设法地达到。&esp;&esp;两个人相处，总有一个人要妥协。&esp;&esp;落霜捂着伤口，长叹一口气，这个世界上，他最拿余晖没办法。&esp;&esp;他不知道的是，对于余晖而言，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落霜是最重要的、不可割舍的人。&esp;&esp;落霜看向窗外明亮的月光，挣扎之后，违背了从小到大谨遵的规矩:“在书柜底下，他很像你&esp;&esp;余晖几乎不敢用力，极为小心地给他包扎。&esp;&esp;“怎么会伤成这样”&esp;&esp;余晖给他弄干净，胡乱摸了一把脸，从前他认为眼泪是示弱的工具，如今，他不想示弱，却止不住泪流满面。&esp;&esp;“受伤是常事，别担心。”&esp;&esp;落霜嘴角处还沾着血，口鼻里腥得没办法，呼吸都引人反胃。&esp;&esp;书房里很安静，药品的味道很刺鼻，即使落霜再三说不要回房，余晖还是把他弄了回去。&esp;&esp;他刚才看得一清二楚，落霜起身都有些困难，要是摔一跤或者磕伤，都会很糟糕。&esp;&esp;“我身上很臭。”&esp;&esp;“一点都不臭。”&esp;&esp;自从他们结婚以来，落霜身上的伤就没有断过，总是新伤叠着旧伤，旧伤之下是陈伤。&esp;&esp;余晖不敢靠着他，生怕弄到他的伤口。&esp;&esp;今晚的落霜格外沉默，虽然平时他也不说话，但总是有所不同的。&esp;&esp;往常他会期待余晖跟他说琐碎的事情，今晚却是看着天花板出神，余晖直觉他有心事。&esp;&esp;“很心烦吗？”&esp;&esp;落霜其实不明白“心烦”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绪。&esp;&esp;他的成长之中可能有过类似的情绪，但无法明确分类判断，故而没有回答余晖。&esp;&esp;余晖只好换了个问法：“有心事？”&esp;&esp;“嗯”&esp;&esp;这次是肯定的回答。&esp;&esp;余晖猜测是白天的事情，给落霜造成了困扰。&esp;&esp;为什么会困扰？&esp;&esp;是因为在怀疑他？&esp;&esp;还是因为别的&esp;&esp;“能说说吗？”&esp;&esp;余晖握住他的手，轻轻挠他的手背。&esp;&esp;落霜在这个小动作里读到了乞求的含义。&esp;&esp;他沉思良久，想了一个不会泄露机密的说法，“你会对同行业的竞争对手，手下留情吗？”&esp;&esp;余晖心里一紧，果然他猜得没错。&esp;&esp;但落霜是已经起了疑心，在试探，还是真的询问？&esp;&esp;“如果没有很严重的冲突，大家各干各的，各凭本事就好，不会去做越界或者不合规的事。”&esp;&esp;余晖说完，确定没有露出破绽，又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esp;&esp;落霜缓慢地侧过身，余晖担心伤口撕裂，赶紧往他身边凑，给他充当靠枕，把他半边身子揽到自己这边。&esp;&esp;落霜靠在他的肩头，余晖看不到他的表情。&esp;&esp;“我在执行任务时，包庇了我的敌人。”&esp;&esp;余晖完全愣住了。&esp;&esp;他不自觉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在对方沉稳的呼吸里心慌不已。&esp;&esp;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个&esp;&esp;这是战斗机密吧&esp;&esp;他在试探我？&esp;&esp;余晖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什么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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