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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钰没受伤的手搂在徐砺脖子上,大脑在经过短暂的空白后,直起腰,凑到徐砺耳边,声音颤抖:“殿下,章家出事了。”
徐砺身形微顿,抱着她继续向前走,姜钰这一路紧绷着神经,见到他才放松了许多。
她在徐砺耳边絮絮叨叨的说:“昨晚章家大火,章家一夜被烧了精光,章尚书和章大公子被押在刑部大牢。”
她每说一句话,他的手臂就缩紧一分,徐砺瞥了福康一眼,道:“备马,回府。”
他抱着姜钰扭头往皇陵外面走,姜钰唇角轻轻勾起。
小守财奴,你看,太子殿下回去救你爹和你大哥了,你瞑目,下辈子投个有钱人家,天天躺着数钱。
二皇子想要阻拦徐砺:“皇兄,你不能出皇陵。”
徐砺冷眼看着二皇子:“谁跟你说孤不能出皇陵的。”
二皇子道:“父皇。”
徐砺冷嗤一声:“父皇说不能出去就不能出去,你这么听话的吗?”
二皇子:“......。”还可以不听父皇话的吗?
“父皇命臣弟守住皇兄,皇兄见谅,臣弟不能让你出去。”
徐砺一手按在姜钰的伤口上,姜钰嘶了口气,疼的眉头都皱了,脱口而出的呻.吟在触及徐砺深沉的眸光时又憋了回去。
“你的职责就是保护孤,不是看守孤。”
功德楼前的守卫眼见着太子要出去了,面面相觑,二皇子也跟在太子殿下身边,他们是拦还是不拦啊。
二皇子也有些愁,父皇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不许皇兄出皇陵,但父皇给他的命令确实是保护皇兄,自己主动请缨过来,要是看不住皇兄,又要被父皇骂了。
他想着这也不能怪他,要怪就怪父皇偏心眼,从小给自己树立的观念就是他比不上皇兄,他的地位远不及皇兄,皇兄一挑眉自己就怕,皇兄要走,自己怎么可能拦的住。
在他纠结的这阵功夫,徐砺已经把姜钰抱上了马车,随行的太医也提着药箱上来了,徐砺要姜钰把外面的衣裳脱了,把手臂露出来,姜钰哭哭啼啼的不愿意脱,嫌丢人。
徐砺想到她素来娇气,也没想太多,拽着她伤口处的衣服往两边撕。
太医瞧了伤口,见并不深,简单清理一遍,就拿着伤药抹在上面。
姜钰疼的直打颤,她动来动去,太医不好抹药,徐砺见状按住她的胳膊,皱眉对太医吩咐:“轻点。”
太医抹药的手顿了顿,徐砺道:“把药放下,你下去。”
老太医松了口气,再这么被太子殿下盯着,他都要精神恍惚了。
太子殿下把太医撵了下去,就只能亲自为姜钰上药了,姜钰那道伤口不深,但血淋淋的一道口子,让旁边白皙皮肤衬的有些吓人。
徐砺又把她手臂上的衣服往两侧撕了一点,姜钰缩着脖子道:“可以了,就这样抹。”
徐砺瞪她一眼,把手指沾着药轻柔的在太医没抹到的地方抹,他越看那道伤口越火大,姜钰眼泪汪汪的喊疼,徐砺训道:“你好意思叫疼,谁让你往刀尖上撞了。”
“我也是着急啊,恭王不让臣进皇陵见殿下,臣与他磨了许久了。”
她吸了吸鼻子,想到小守财奴,她心里就难受。
“那也不能伤了自己,这次事出有因,孤不怪你,但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姜钰点头:“臣知道了,那章家怎么办?”
徐砺动作笨拙的把她手臂上的伤口包扎好,揉了揉眉心:“孤来时就疑心陛下会对章家下手,命人留心章家,但孤没想到陛下下手会如此狠,待孤回去之后再说。”
姜钰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章家有您的人,章景明没死是不是?”
想到守财奴可能没死,姜钰激动的要跳起来,牵动手臂上的伤,哎呦了一声。
徐砺把她抱在怀里,道:“你老实一点,孤只是命人暗中护着章家,但陛下下手出乎意料,护卫进不得皇陵,孤还未接到禀报,你希望不要太大。”
那也还有希望,总比一点都没有强。
姜钰暗暗祈祷章景明没事,徐砺瞥了她一眼,本来想再训她鲁莽,后来一想她小孩子家,难得的有情有意,自己这么拘着她不好。
姜钰昨晚没睡好,今日马车一路颠簸,加上先前一直没有放松,这会脑袋晕乎乎的,没什么防备的窝在徐砺怀里睡着了。
徐砺盯着那细白的手臂,怕碰着她的伤口,用手托举她的手臂。
他眼神有些幽深,蹙眉凑近了看,他与姜钰说好了要做伴侣后,除了偶尔抱抱,不甚深入的亲,并没有过多逾越举止,小世子身上也挺细嫩的。
他手指抚了抚她胳膊上的皮肤,怕她冷,抱着她往暖炉靠了靠。
姜钰一路睡到了太子府,徐砺把她抱下车时她才悠悠转醒,又是公主抱,姜钰忍不住有些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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