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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酒
然而後来也不知为什麽,瓶子又一次转到了林宇承面前,爱八卦的王同轩终于找到机会,直接问道:“班长,你初恋是咱们高中同学吗?”
“王同轩你有点过分了嗷,连牌都不抽了直接就问啊?”有人喊道。
他像个老好人一样笑笑:“没事,我不介意,反正都过去这麽多年了。是咱班的。”
一个女生好奇地问:“是谁啊?”
林宇承没回答,目光却带着深长的笑意看向容奕的方向:“可是她把我甩了,我可以不说出来吗?我想给自己留点面子。”
此时各人都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心中直呼这信息量有点大啊,但是他们嘴上什麽都没敢说,打趣着:“我们班长这麽好的条件都被甩了,那得什麽样的人她才能看得上啊?”
林宇承耸耸肩:“谁知道呢。”
梁一涵和唐舒窈面带担忧地看了容奕一眼,唐舒窈伸手指轻轻戳她,小声问:“要不咱们先走吧?”
容奕摇摇头:“现在走只会给他们留下话柄,已经走不了了。”
沈向瑜眼底已经带了一抹愠怒,当着这麽多人的面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手指在身侧紧攥成拳。
林宇承带着游刃有馀的笑意,轻拨酒瓶,瓶口停下,晃晃悠悠指向容奕:“容书记,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她面色平静。
“那我来问容书记一个问题可以吗?不抽牌直接问你问题的话,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林宇承的语气听起来是在询问,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打算给她选择的机会,他都这麽说了,假如她不同意就看起来是玩不起了。
“好。”容奕骑虎难下,只能答应。
“刚才瑜神进来之前,容书记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啊?不会是我们在座的人吧?”林宇承笑着问。
沈向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刚刚进包厢的时候气氛那麽尴尬,问了容奕她也不肯说,难道就是因为在说这个?
容奕沉默了几秒,然後擡眼冷冷看向林宇承,轻描淡写地开口:“无可奉告,我先自罚一杯了。”
随後她给自己在玻璃杯里倒满了酒,刚举起来要喝,沈向瑜眼疾手快,抢过她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她今天喝了太多酒,这杯我替她罚了。”
她愣了一下,鼻头一酸忽然有点想哭。
第一反应,那是她用过的杯子。
下一秒又在想,这货胃口又不好还喝那麽多酒,在这瞎逞什麽英雄啊。
最後她想,沈向瑜,你真是个大傻子。
气氛又降到冰点。
大家的视线在容奕沈向瑜和林宇承三个人身上来回游走,脸上的表情丰富得活像刚刚看完了一场晚间黄金八点档的狗血豪门三角恋戏码。
容奕站起身欠了欠,对同学们说:“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整个包厢才好像又活了过来,一个惯会来事的女同学故作大度地一挥手,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快去吧快去吧,人有三急嘛。”
容奕感激地冲她笑笑,拿起自己的东西几乎是落荒而逃。
好不容易到了洗手间里,容奕对着镜子,在亮堂的灯光下看清自己的脸颊上浅浅的红晕。
不是画的腮红,是她心动。
在少女时代看过许多言情小说,也幻想过会有帅哥从天而降,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自己挡酒。
然而从参加工作开始,她渐渐地适应了喝酒这件事,逐渐也习惯了在需要的场合喝点无伤大雅的酒。
毕竟离开了家,除了爸妈,这世界上没有人再会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是工作上的不顺也好,生活中的倒霉也罢,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扛。
可是他明明曾经有很严重的胃病,却替她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他对她的好,从小到大,她其实一直都知道。
只是现在她没法再像不谙世事情窦未开的时候一样,心安理得地照单全收。更何况如今她并不确定,他对她的好是习惯还是喜欢。
她感觉自己越活越有点如履薄冰般的事事谨慎,不敢轻易说喜欢,也不敢再去听他说喜欢。
回想起来,仅仅是自己年少时懦弱的逃避,就阴差阳错将他们生生分开了九年。她不敢想象,如果他们有了更亲密的关系,假如分开了,是否就要分别一辈子?
他于她而言,早就已经是她人生中很重要的人,是她故事里不能缺少的那一部分。这筹码太大,她不敢赌。
容奕掬了一捧水,对着镜子拍了拍脸,这才缓过神来,拿起手机,看见唐舒窈刚刚给她发了条微信语音:“妞儿,我们俩也提前撤了,你不是喝酒了嘛,我让我家那位坐地铁过来开车接咱们姐仨了,你出来就往楼下走吧,没有你钥匙我们仨可开不了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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