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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北戎圣药?”
水晶瓶被一身着夜行衣,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只一双眼眸在外的男子夺去,他轻嗤,“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他拿的位置十分惊险,双指堪堪提起一角,还不甚在意地晃着,晃得谢瑾宁胆战心惊,双手摊开,眼巴巴地跟着移动,生怕他一个手滑就摔了。
他试着伸手去抢,可男人比他高出不少,毫不意外地抢了个空。
“诶诶诶,小贼,你干嘛呢,还懂不懂道上的规矩?”
官亓漫不经心将圣药往旁边一扔,在谢瑾宁的惊呼声中,以一个刁钻的姿势稳稳接住。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这里面的东西我都翻了,也就这玩意还算有点意思,我就拿走了,其他的你慢慢挑,我不打扰你。”
“不行。”再次扑空,谢瑾宁急道:“你把它给我。”
好不容易拿到圣药,却在眼前被人抢了,还抢不过他,谢瑾宁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些东西都可以给你,你把它给我好不好,求你了。”
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嗓音细声细气的,还带着浓浓鼻音,小脸煞白,泪眼蒙蒙的模样,实在楚楚可怜。
官亓胸口像是被挠了一爪子,怪痒的。
借着月光,他仔细打量面前的少年,这一看,官亓在心底“嚯”了声。
长这么好看,跟个小女娃似的,不像有北戎的血统。
也不会有哪个贼笨到披头散发,穿一身雪白单衣就跑出来偷东西的,怕就是这院子里的人。
不过,官亓心想,被他盯上的东西,向来都是直接到手,断没有让出去过的道理。
这小子还来求他……真是天真。
他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要递到少年眼前的手高高举起,在谢瑾宁噙着泪略带谴责地望向他时,官亓道:“哦,你不是贼啊。”
谢瑾宁小鸡啄米。
“但我是啊。”
他粗着嗓子,险恶一笑,“听说这儿有个很有钱的北戎人明天要成亲,准备了不少宝贝,我就进来看上一看,没想到被你看到了……”
他逼得惊慌失措的少年步步后退,靠在墙面,长睫飞颤,“你,你想干什么。”
隔着蒙脸巾,一股莫名的香气在鼻尖绽开,宫亓贴着他的颈狎昵地嗅了两下,沉声:“新娘子不好好待在闺房待嫁,偏要跑出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辣手摧花,花……”
他轻咳,掐住谢瑾宁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瑾宁盯着他没说话。
“喂,你这是个什么反应。”宫亓捏捏他的脸颊,竖眉装凶:“不是该大喊大叫,惹人来抓我,然后眼睁睁看着我扬长而去吗?”
语罢,他怪笑两声,似是此景早已出现过多回。
“我不会的。”谢瑾宁说。
他没从这人身上感觉到恶意,况且,他也没错过提起北戎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眼梢鼻尖红红,蒙上了层晶亮水光的饱满唇瓣微微嘟着,启唇时,唇缝间若隐若现的湿红和贝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红白相映,吐息如兰。
宫亓没怎么用力,颊肉就肉眼可见的浮出了五道红印,睁圆的瞳孔干净澄澈,明晃晃地映着他的罪行。
草,脸怎么这么嫩,豆腐做的吗。
还这么香,擦粉了?
宫亓一搓,把人擦得直吸气,也没见褪色,还更红了。
他不自在地松了手,将水晶瓶扔进他怀里。“算了,给你。”
“多谢这位壮士。”谢瑾宁接得手忙脚乱,抽了衣带,将圣药小心系好,挂在心口,“壮士,你既然能进来,那可以带我走吗?”
“不要,麻烦。”好不容易来这一趟,没有颗粒无收的道理,宫亓挑了几个最贵的东西:“你明天不是大婚?走什么?”
“我不想和北戎人成亲。”被他拒绝,谢瑾宁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说掉就掉,“我是被他们掳来的,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跑了出来,呜……”
他哭得官亓都想把脸上的布扯下来,给他当擦脸巾了,心思恍惚间,没注意把装过圣药的空盒子也塞进了包裹里,“想我帮你,总得给我点儿好处吧。”
“我有钱,好多金元宝,都给你好不好?”
官亓敞开包裹,抖了抖,“我把这些东西卖了不是就有钱了。”
谢瑾宁并不放弃,亦步亦趋跟着他,“恩人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绝不会推辞。”
又换了个称呼。
叫得还好听的。
“嘘,有人来了。”
官亓耳廓微动,朝谢瑾宁招招手,“来,搂着我脖子,我们出去再说。”
谢瑾宁也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松了口,不敢拖延,他乖乖照做,锁骨被包裹里的木盒硌痛了也一声不吭。
“抱紧了。”
官亓黑袍一罩,将他拢住,推门而出时,右手射出钢爪,脚尖一点,便在举着弯刀狂奔而至的亲卫面前带着人上了墙。
“来人啊,有贼!”
“大胆狗贼,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竟然敢来这里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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