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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捂住仇桉的嘴,“乖孙啊!你不要再肖想方锦行的孙子了!你爷爷我可不想被方锦行再揍一顿!”
仇桉有些闷闷不乐,但为了爷爷的身体考虑,止住了那张小嘴巴。
主殿内,萧离和祁瑜并肩站在铜镜前。
萧离今日穿了一身大红的喜袍,墨发用一根同色的发带束起,衬得那张清隽的脸越发白皙。
他站在镜子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又偏头看了看祁瑜的,伸手帮他整了整。
“歪了。”
祁瑜低下头,看着萧离认真帮自己整理衣领的样子,唇角弯了弯。
他今日也穿了一身大红的喜袍,银发散在肩后,发尾用一根红绳松松地束着。
那根红绳是萧离亲手编的,编得不算好看,有几个结打歪了,但祁瑜从收到的那天起就没有摘下来过。
“紧张?”萧离问。
祁瑜面无表情:“不紧张。”
萧离看着他那只攥着予汝剑剑鞘、指节泛白的手,没有戳穿。
“我有点紧张。”萧离说。
祁瑜偏过头看着他,银白的眸子里映出萧离那张在红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脸。
他伸出手,握住了萧离的手。那力道不大,但很稳,像在说:我在。
沈云涧和乔舒清从侧殿走出来。
沈云涧今日也是一身大红喜袍,平日里总是板着的脸上难得带着一丝笑意。
他走在前头,脚步沉稳,脊背挺得笔直,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他那双一直在微微发抖的手出卖了他的话。
乔舒清走在他身后,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他的喜袍和沈云涧的是同款,只是在袖口处绣了一小片小云朵,那是他自己绣的。
“二师兄。”萧离朝乔舒清拱手,嘴角带着笑,“今日之后,我就不能叫你二师兄了。”
乔舒清挑眉:“叫什么?”
“大嫂?”
乔舒清的脸黑了,沈云涧没忍住笑出了声。
主峰广场上,方锦行站在高台上,手里捧着一卷红绸,红绸上写着四人的名字——萧离与祁瑜,沈云涧与乔舒清。
他的目光从那四个名字上一一扫过,看了很久。
这四个名字,他从他们还是半大孩子的时候就开始写,写在入门弟子名册上,写在宗门贡献记录上,写在每一次外出历练的带队名单上。
他写了无数遍,写过无数次,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把它们写在结契的红绸上。
他的眼眶有些红,但他忍住了。他是师尊,不能在弟子面前失态。
吉时到了。
钟声从上清宗最高的山峰上传来,一声接一声,沉稳悠远,在山峦间回荡。
萧离和祁瑜从主殿左侧走出。
沈云涧和乔舒清从主殿右侧走出。
四个人,两对,同时踏上红毯。
红毯从主殿门口一直铺到高台下,两旁的宾客纷纷站起来,有人鼓掌,有人叫好,有人吹口哨——那是辟邪宗的几个年轻弟子,被仇峰一眼瞪了回去。
萧离走在红毯上,手心在出汗,祁瑜握着他的手,那力道又紧了一分。
萧离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祁瑜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银白的眸子里映着满场的红绸和灯火,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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