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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时,月色已经漫过窗棂,洒在地板上,铺成一片细碎的银霜。
程七晚将那本《弈道拾遗》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指尖拂过泛黄的封皮,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沈墨尘拧亮台灯,暖黄的光晕落在纸页上,驱散了夜的寒凉。
两人并肩坐下,缓缓翻开古籍。纸页间飘出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些许陈旧的霉味,那是时光沉淀的气息。开篇是谢家先祖留下的手札,记载着上古弈道的起源,字迹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一页页往下翻,大多是寻常的棋谱推演,直到翻到倒数第三页,纸张的质地骤然变得不同——那是一张用兽皮制成的书页,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晦涩的文字,旁边还画着一幅残缺的棋盘。
“这是……”程七晚的目光骤然凝住,指尖指着那幅棋盘,“这棋盘的纹路,和云巅棋台的一模一样!”
沈墨尘凑近细看,眉头渐渐蹙起。棋盘上纵横交错的纹路里,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仔细辨认,竟是关于弈魔封印的记载。兽皮纸上的朱砂字迹有些模糊,两人屏住呼吸,逐字逐句地读着。
“弈魔之魂,分七魄藏于三界,魄落为棋,棋动则魔醒……欲破魔棋,需寻七枚本命灵棋,以对应七魄,聚灵棋于云巅棋台,方能重铸封印……”
程七晚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抬头看向沈墨尘,眼底满是震惊:“原来弈魔的残魂被分成了七份,化作七枚魔棋散落三界。他之前崩裂的那枚黑棋,怕是只是引子!”
“难怪他说新局已开。”沈墨尘的声音沉了几分,指尖摩挲着兽皮纸上的字迹,“他是在故意引我们去找这七枚魔棋,一旦我们寻到,他便可以借机吞噬灵棋,彻底复苏。”
这是一个阳谋,明晃晃地摆在他们面前,却让人不得不入局。
“那七枚本命灵棋,又在何处?”程七晚咬着唇,目光扫过兽皮纸的末尾,那里画着七枚形态各异的棋子,旁边标注着模糊的地名,“昆仑墟、东海渊、西漠沙……还有四个地名,已经看不清了。”
沈墨尘将兽皮纸轻轻抚平,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不管是阳谋还是陷阱,我们都必须去。若是让弈魔集齐七魄,三界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程七晚点头,指尖落在那枚画着昆仑墟的棋子上。昆仑墟是上古神山,传说中是弈神的道场,想来那里藏着的灵棋,定是至关重要的一枚。
“明日我们就出发去昆仑墟?”程七晚问道。
“不急。”沈墨尘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需要先准备一番。昆仑墟凶险万分,还有上古禁制,贸然前往,怕是会吃亏。”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去联系玄渊,他是上古弈神座下护法,定然知道昆仑墟的门路。你则去谢家老宅,问问谢老爷子,看他是否知道关于本命灵棋的其他线索。”
程七晚应下,将《弈道拾遗》收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窗外的月光愈发皎洁,透过窗纱,落在两人身上,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便兵分两路。
沈墨尘去了云海之巅,程七晚则提着一篮新鲜的水果,再次来到谢家老宅。
谢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晨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金边。看见程七晚进来,他停下动作,笑着招手:“丫头,这么早就来了?”
程七晚将水果放下,把《弈道拾遗》拿出来,翻到那页兽皮纸,递到谢老爷子面前:“爷爷,您看这个,上面记载着本命灵棋的事,您知道些什么吗?”
谢老爷子接过古籍,目光落在兽皮纸上,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他摩挲着那些模糊的地名,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这七枚本命灵棋,我曾听祖辈提起过。当年弈神封印弈魔时,确实将他的魂魄分成了七份,用七枚灵棋镇压在三界各处。只是岁月久远,灵棋的具体下落,早已无人知晓。”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关于昆仑墟的那枚灵棋,我倒是听过一个传说。据说那枚灵棋藏在昆仑墟的弈神阁里,阁外有‘三生棋阵’守护,需以三生执念为引,方能破阵。”
“三生执念?”程七晚皱起眉,这说法太过玄妙,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没错。”谢老爷子点头,“所谓三生执念,便是前世、今生、来世的执念。这执念不能是恨,只能是爱,是守护,是弈者心中最柔软的那部分。”
程七晚恍然大悟,难怪弈魔无法破阵,他心中只有恨与杀戮,哪里有什么守护的执念。
谢老爷子看着她,眼底满是期许:“丫头,此去昆仑墟,凶险万分。你和沈小子,一定要万事小心。”
程七晚重重点头:“爷爷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灵棋,守护三界。”
离开谢家老宅时,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暖洋洋的。程七晚掏出手机,给沈墨尘发了一条信息:“已得线索,昆仑墟弈神阁,三生棋阵守护灵棋。”
几乎是瞬间,沈墨尘的信息
;便回了过来:“玄渊已应允相助,三日后,昆仑墟见。”
程七晚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三日后,昆仑墟。
云海翻腾,雪山连绵。
程七晚和沈墨尘站在山脚下,身后跟着玄渊和灵汐。四人抬头望去,昆仑墟的山峰直插云霄,山顶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一座古老的阁楼,那便是弈神阁。
玄渊抬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将四人周身笼罩。“昆仑墟外有上古禁制,此光可护你们通行。”
沈墨尘点头道谢,目光落在那座阁楼之上,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程七晚握紧掌心的传承棋,深吸一口气。
三生棋阵,本命灵棋,弈魔的阳谋……
这场新的博弈,终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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