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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力光刃劈开黑雾的瞬间,那些扭曲的邪修突然化作无数蠕动的黑絮,缠绕着程七晚的四肢,朝着她的口鼻钻去——它们不是被斩杀,而是在吞噬她的星力,每缠上一寸,她的身体就变得沉重一分,像是被浸在墨汁里,渐渐失去知觉。
身后的苍莽山开始崩塌,血肉漩涡、冤魂虚影、破碎的星纹玉,所有的一切都在扭曲、融合,最终凝成一张巨大的脸,正是苏媚怨毒的模样,那脸上无数张小嘴同时开合:“你逃不掉的……星宗的血脉,本就该沦为血魂教的养料……”
程七晚想挥剑,却发现手中的短弓变成了枯骨;想呼喊苏弈的名字,喉咙里却涌出粘稠的黑血,血里浮着细小的蛆虫。她看着苏弈、林清晏、沈惊寒被黑絮吞噬,看着星枢钥在黑暗中碎裂,看着星宗古驿的结界一点点崩解,无边的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这不是突围,是沉沦,是永无止境的噩梦。
“七晚!程七晚!快醒醒!”
急促的呼喊声穿透黑暗,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浓稠的噩梦。程七晚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冷汗,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浸湿,黏腻地贴在身上。
映入眼帘的不是崩塌的山祠,也不是扭曲的邪修,而是宿舍熟悉的天花板,挂着她上周刚买的星纹挂饰。床边围着两个焦急的身影,正是她的室友林晓和张悦,手里还拿着一杯温水。
“你终于醒了!”林晓松了口气,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吓死我们了,你刚才一直在做噩梦,喊得好大声,还浑身发抖,叫了你好几分钟都没反应。”
程七晚抬手抹了把冷汗,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脑海里残留的噩梦画面依旧清晰,那腐肉的腥气、邪修的嘶吼、星力被吞噬的无力感,仿佛还真实地萦绕在身边。她接过张悦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才稍微缓解了那种窒息般的恐惧。
“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她声音沙哑,眼神还有些恍惚,看向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和梦里的无边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梦都是假的,别想了。”张悦坐在她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最近是不是备考太累了?这几天总说失眠,昨晚还熬夜看星宗古籍,肯定是压力太大了。”
程七晚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梦里的细节太清晰了,苏弈的星纹玉、林清晏的仙门令牌、沈惊寒的镇邪司令牌,还有那枚刻满星纹的星枢钥,甚至苏媚的骨笛、邪修的生魂丝,都真实得不像虚构。更让她心悸的是,梦里的星宗秘境、血魂教,和她在古籍里看到的零星记载,竟然隐隐吻合。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没有星力光涡,只有淡淡的汗痕,可刚才在梦里,握着星纹令牌的触感、催动星力的灼热,还残留在指尖。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吧。”程七晚勉强笑了笑,把那份异样压在心底,起身掀开被子,“不说了,快到早八的时间了,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可她不知道,当她起身时,手腕上那枚从小戴到大的星纹手链,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过一道极淡的暗红色光芒,转瞬即逝,像极了梦里那枚破碎的血魂核心。而书架上,那本摊开的星宗古籍,其中一页记载着“血魂教”的文字旁,不知何时渗出了一滴淡淡的黑痕,像是未干的墨,又像是……凝固的血。
匆忙洗漱完毕,程七晚揣着那颗依旧怦怦直跳的心,和室友一起赶往教学楼。课堂上,教授在讲台上讲解着上古宗门的兴衰史,可程七晚的注意力却完全集中不起来,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噩梦中的画面,那些扭曲的邪修、破碎的星纹、苏媚怨毒的脸庞,像走马灯一样挥之不去。
她下意识地摸出包里的星宗古籍——昨晚为了查星宗秘境的资料,她特意把这本书带了回来。指尖刚碰到书页,就感觉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被细小的针划过。程七晚皱了皱眉,低头翻开书页,瞬间僵住了。
昨晚她明明只看到“血魂教觊觎星宗传承”这一句,可此刻书页上,却多了几行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字迹,像是用鲜血写就,还带着淡淡的腥气——和梦里邪修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那些字迹扭曲缠绕,像是在蠕动:“星枢现世,血魂当醒,星宗血脉,蚀骨噬魂……”
更诡异的是,书页上那滴黑痕,此刻已经扩散开来,顺着字迹流淌,在纸面上晕染成一个模糊的漩涡形状,和梦里那只吞噬一切的血肉漩涡,有着惊人的相似。程七晚只觉得头皮发麻,指尖冰凉,刚想把书合上,眼前突然一阵眩晕。
课堂上的教授、同学瞬间消失,周围的场景扭曲旋转,又变回了那座破败的山祠。浓雾弥漫,腐肉腥气扑鼻,苏媚那张布满小嘴的脸,正凑到她面前,声音阴冷刺骨:“噩梦?你以为那是噩梦?不,那是血魂教给你的‘邀请函’……”
“七晚?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旁边的林晓察觉到她的异样,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
程七晚猛地回神,眼前的山祠、苏媚瞬间消失,教授的声音、同学的身影重新出现,可那
;股腥气、那种被窥视的寒意,却依旧萦绕不散。她低头看向古籍,那些暗红色的字迹不见了,只有那滴黑痕还留在纸上,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她攥紧古籍,指节发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梦里的一切,正在慢慢变成现实。而她,早已被卷入这场关于星宗、血魂教的阴谋之中,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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