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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北风卷着雪粒子呼啸而过,刮得人脸颊生疼。南嘉缩在一块风化的巨石后,冻得通红的指尖紧紧攥着棉袄领口,眼睛却死死盯着远处——敌军巡逻灯的昏黄光晕在风雪中忽明忽暗,像鬼火般飘忽不定。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重重按在她肩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钉在原地。南嘉不用回头都能想象谢琦此刻的表情——那双总是沉静的黑眸此刻定然燃着暗火,下颌线绷得如刀削般凌厉。
南嘉。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你再敢往前挪一步,老子现在就打昏你,让小辰把你扛回去。
南嘉撇撇嘴,故意往雪地里缩了缩脖子:我就看看……
看什么?谢琦冷笑一声,突然俯身逼近。他带着枪茧的拇指粗暴地擦过她眼下,抹掉沾在睫毛上的雪渣,看辐射怎么把你漂亮脸蛋照烂?嗯?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激得南嘉一个激灵。她正要反驳,忽然听见一声笑。
两人齐刷刷转头——小辰不知何时蹲在了旁边,正用小手死死捂着脸,但从指缝里能看见他笑得直抖的肩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分明在说:姐夫凶起来好可怕……但姐姐耳朵红了呢!
谢琦眯起眼,突然伸手把小辰拎到跟前:小鬼,你姐平时就这么不听话?
小辰眨巴着眼,突然抱住谢琦的胳膊:姐夫!姐姐昨晚还说梦话叫你名字呢!
宋!小!辰!南嘉瞬间炸毛,伸手就要抓人。
谢琦却低笑一声,单手就把张牙舞爪的南嘉箍进怀里。军大衣裹挟着体温将她牢牢包裹,他低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回去再收拾你。
(远处侦察的老路突然打了个喷嚏,莫名觉得雪原上的风突然变齁了)
老路弓着腰,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无声地穿行在嶙峋的乱石之间。三名侦察兵紧随其后,脚步轻得连雪层下的地衣都没被惊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敌军哨塔上昏黄的探照灯偶尔扫过,在雪地上投下短暂的光斑。
老路抬手示意停步,身后的战士立刻静止,仿佛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他缓缓取下背着的工业温度计——实则是军方最新研发的辐射检测仪,表盘上的指针正疯狂颤动,最终地一声停在红色警戒区。
辐射值超标50倍!
老路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曾在核爆试验场待过三个月,但眼前的数值仍然令他后颈发凉。迅速打出一连串战术手语:目标确认,立即后撤。
借着岩石掩护,老路摸出伪装成大前门烟盒的通讯器,拇指轻敲三下激活:确认目标,中段铅灰色容器,周围6人看守,全部穿着防护服。
他眯起眼,透过望远镜看得更清楚——那些防护服根本不像普通防化装备,而是某种带有金属涂层的密封装置。最骇人的是容器周围三米内的积雪,竟呈现出诡异的青蓝色。
通讯器里传来谢琦冷峻的回应:收到。谢玉,干扰准备好了吗?
不远处的一处雪堆突然动了动。谢玉从雪中探出头,眼镜片上反射着冷光。他面前的收音机正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几十根改造过的电子管在机箱里泛着红光。
三、二、一——他猛地按下开关。
敌军哨所里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接着所有通讯设备里传出震耳欲聋的《东方*》。一个敌军慌乱中扯下头盔,露出布满溃烂红斑的脸——连他们的防护都挡不住辐射泄漏!(雪地下的辐射检测仪数值再次飙升,指针直接撞到了极限刻度)
不远处的雪堆突然簌簌滑落,露出谢玉那张带着痞笑的脸。他整个人埋在雪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军大衣上结满了冰碴,却浑不在意。
他面前摆着一台老式红星牌收音机,外壳已经拆开,里面密密麻麻的晶体管和电子管被重新焊接过,十几根彩色电线裸露在外,看上去活像被熊孩子拆坏的破烂——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些改装的电路分明是最高级别的军用干扰模块。
三秒后,谢玉舔了舔冻裂的嘴唇,手指在某个旋钮上轻轻一拨,他们的通讯会变成《东方*》循环播放。
敌军哨所里,电台操作员正紧张地调试频率,突然——
滋啦!!
刺耳的电流杂音炸响,所有通讯设备同时失控。操作员手忙脚乱地拍打机器,却听见喇叭里传出震天响的旋律:
东方*,太阳升——
嘹亮的革命歌声瞬间填满整个营地!几个巡逻兵吓得差点摔了枪,有人惊慌地扯下耳机,却发现连对讲机里都在放:华夏出了个***——
趁着这阵混乱,老路已经带侦察兵撤回安全点。他一把扯下防毒面具,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玩意儿不是普通放射源——他摊开手掌,战术手套上沾着诡异的蓝色粉末,是武器级浓缩铀!容器密封层已经开裂,这群疯子根本是在自杀式运输!
谢琦的眼神瞬间结冰。南嘉清楚地看见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作为特种部队指挥官,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1976年,在两国
;边境的无人区,有人正偷偷运送足以制造核弹的原料。而装着死神的口袋,已经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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