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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星洲简单地跟林嘉鹿介绍了下自己的家庭:爸爸是F国人,妈妈是C国人。一位音乐家,一位画家。
林嘉鹿点点头,却不见束星洲继续讲下去,疑惑道:“还有呢?”
“没了啊。”束星洲说。
合着“简单介绍”就两句话啊?
看到林嘉鹿无语的表情,束星洲想起什麽,又开口说:“不重要,见不到,说再多也没用。不过你可以见到我爷爷,这个点,”他看了看时间,“爷爷应该已经起床弹琴了。”
束星洲的爷爷是一位活跃在上个世纪的钢琴家,已经七十多岁,每天还坚持练琴打底六小时。束星洲奶奶和林嘉鹿奶奶一样,也是因病去世,却早得多,束星洲没出生前,奶奶就不在了。
性格固执的老人就这样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在庄园里,与钢琴度过近十年时间,直到束星洲出生,才重新开始接触世俗。束星洲这个F国的家,准确来说,应该是爷爷的房子。
而他小时候的艺术啓蒙教育,其实也是由爷爷全权教授。
林嘉鹿高中时就听束星洲说起过这位严格又可亲的老人。
就像他也对束星洲说过自己的爷爷一样。
林嘉鹿醒了,完全清醒了。
他更紧张了,比刚才知道可能会见束星洲父母还要紧张:“你爷爷喜欢什麽礼物?我说中文可以吗?我不会弹琴,有关系吗?我……”
见林嘉鹿坐立难安,似乎想直接下车跑去买东西,束星洲擡起双手,捧住林嘉鹿的脸,额头贴着额头,对他说:“放松,小鹿,这个点,一家店都不会开门的。你只需要人到场就可以了。”
“我爷爷知道你。”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林嘉鹿能听清楚束星洲说的每一个字:“我和爷爷说过很多次,我有个喜欢的人,喜欢了快十年。昨天我给爷爷打了电话,说我要带他回来了。”
林嘉鹿睁大了眼。
“我爷爷还以为我终于追到你了呢。”束星洲弯着眼,“我说Papi,借你吉言。”
林嘉鹿的脸在束星洲手心里,微微鼓起脸颊肉笑了:“‘借你吉言’用法语怎麽说?”
束星洲也笑:“我说的是中文,我爷爷为我学了中文。”
“小鹿,”他柔下神色,在林嘉鹿鼻尖亲了亲,“我喜欢你,我爷爷也会喜欢你。不会弹琴丶不会说法语……这些都不是你需要担心的理由。”
林嘉鹿抿抿唇,望着束星洲:“现在F国真买不到礼物?今天可是情人节诶。”
“真买不到。”束星洲示意林嘉鹿看看车窗外,街景清冷一片。
他好心情地又在那冻得有点泛红的可爱鼻尖亲了一下,亲得林嘉鹿皱皱鼻子,便调笑道:“小鹿,你只需要想想,如果我爷爷问:‘昨天我没有追到你,今天呢?’你会怎麽说,就好了。”
情人节,能给情人一个转正的机会吗?
没等林嘉鹿想出回答,车子的速度就慢慢降下来,驶进一座精致古典的庄园,车道宽阔,花园美丽,尽头,是一座整体白色的城堡式建筑。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唤醒整座庄园,因为庄园主人的健康作息,受聘在这儿工作的人们也早已忙忙碌碌开始一天的活计。司机绕过喷泉,停下车,将他们放在城堡前。
遇见的人向他们打招呼,林嘉鹿运用仅限的法语知识,回道:“Bonjour.”
束星洲揽着林嘉鹿的肩,揉揉他的耳朵:“小鹿,说中文。”
林嘉鹿惊讶地问:“这里的人都会说中文?”
束星洲:“不知道。”
“……”林嘉鹿露出二次无语的表情,“那我说了人家听不懂怎麽办?”
“为什麽要管他们会不会说?”束星洲理所当然道,“你是我的客人,只有他们适应你,没有你去迁就他们的必要。况且,我不认为他们听不懂。”
再遇到人时,束星洲点点林嘉鹿的肩膀,林嘉鹿试探开口:“你好?”
棕色头发丶蓝色眼睛的副总管对他点一点头,说:“你好。”
字正腔圆,一听就不是临时抱佛脚学的。
林嘉鹿这下相信了。
走上螺旋楼梯,在城堡一楼隐隐约约能听到的音乐声逐渐变响,抒情而优美,充满感情,一曲终了,又像不用休息般切换下一首,活泼轻快,音符在指尖跳动,如同窗外小鸟叽叽喳喳在叫。
束星洲说:“爷爷早上练琴时喜欢弹莫扎特和巴赫的曲子,唤醒手指;下午就比较随心,拉赫玛尼诺夫丶肖邦丶李斯特……没有哪天是固定的。”
叮叮咚咚的音符像敲打在林嘉鹿心上,束星洲爷爷的琴声很扎实,即便曲调欢快,也不失左手和弦的沉稳,他的心跳渐渐随琴声平稳下来。
乐章告一段落,林嘉鹿看着束星洲敲敲门,随後按下门把手,不容林嘉鹿迟疑的,一同踏进这间纯白的琴房。
“Papi,我和小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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