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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桌子底下的那根手指,在沈清舟的指缝间恶作剧地勾缠、磨蹭。
&esp;&esp;江烈的掌心带着长期训练留下的薄茧,粗糙却温暖,热度顺着指尖一路传到了沈清舟的心里。
&esp;&esp;沈清舟挣扎了一下,没甩开。
&esp;&esp;江烈反而勾得更紧了,甚至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esp;&esp;沈清舟微微垂眸,这时,他突然觉得,海边那些无法预控的讨厌变量,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esp;&esp;他抿了抿唇,在江烈得逞的笑意中,指尖微微回扣,回握住了那抹滚烫。
&esp;&esp;会议室的空调嗡嗡作响。
&esp;&esp;林宇然还在不甘心地试图插入话题:“教练,那后勤物资的分配……”
&esp;&esp;“闭嘴。”江烈头也不回地丢过去两个字,声音冷酷,手里却依旧舍不得松开桌底下的那抹清凉。
&esp;&esp;沈清舟推了推眼镜,遮住了眼中那抹名为纵容的转瞬即逝的光。
&esp;&esp;物理学中有一个概念叫相变,指的是物质在特定条件下,从一种相态转变到另一种相态。
&esp;&esp;沈清舟想,他大概正在经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相变。
&esp;&esp;从绝对的秩序,坍塌进了一个名为江烈的、热烈而无序的怀抱里。
&esp;&esp;而他,竟然开始期待那场充满海盐味的潮湿闷热的集训了。
&esp;&esp;大巴车上的领地战
&esp;&esp;【江烈那份概不退换的偏爱,也是沈清舟失序世界里的唯一变量。】
&esp;&esp;会议结束,老张大手一挥,宣布全体队员立刻集合,前往海边集训基地。
&esp;&esp;一群精力过剩的体育生顿时欢呼起来,推搡着涌出会议室,空气里满是汗味与青春期特有的躁动。
&esp;&esp;沈清舟落在最后,等那股人潮带来的浑浊气流散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跟上。
&esp;&esp;江烈刻意放慢脚步,与他并排走着,高大的身躯自然而然地隔开了走廊上其他横冲直撞的队员。
&esp;&esp;“学霸,”江烈侧过头,压低了声音,热气拂过沈清舟的耳廓,“刚才在桌子底下,你手心都出汗了。”
&esp;&esp;沈清舟脚步一顿,镜片后的目光冷冷扫过去:“那是你的手太热,热传导,基础物理知识。”
&esp;&esp;“是吗?”江烈低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得逞的愉悦,“我还以为你是紧张的。”
&esp;&esp;沈清舟懒得跟他辩论这种毫无逻辑可言的话题,加快脚步,径直走向停在行政楼下的豪华大巴。
&esp;&esp;大巴车门敞开着,一股混合了皮革、灰尘和廉价车载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
&esp;&esp;沈清舟眉头皱得更紧,几乎是屏着呼吸踏上了车。
&esp;&esp;队员们已经闹哄哄地占据了大部分座位,陈豪在后排朝他们使劲挥手。
&esp;&esp;江烈作为队长,需要清点人数,暂时没有上车。
&esp;&esp;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跟在队伍末尾的林宇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esp;&esp;他看准了江烈习惯坐的前排靠窗位置,快走几步,抢先在那个位置旁边的过道座位坐下,然后将自己的背包放在了里面的空位上,做出一个占座的姿态。
&esp;&esp;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刻意模仿沈清舟风格的白衬衫,手里还拿着一瓶未开封的运动饮料,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
&esp;&esp;等江烈最后一个确认完人数,准备上车时,林宇然恰到好处地站起身,拿起那瓶水,柔声开口:“烈哥,坐这儿吧,我帮你占好位置了。”
&esp;&esp;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前几排的队员都听见。
&esp;&esp;一时间,几道看好戏的目光在江烈、林宇然和刚找到座位准备坐下的沈清舟之间来回逡巡。
&esp;&esp;江烈脸上的散漫笑意淡了下去,他扫了一眼那个座位,又看了一眼林宇然脸上志在必得的表情,眉心不耐地蹙起,正要开口拒绝。
&esp;&esp;“等等。”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
&esp;&esp;沈清舟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迈开长腿,从自己的座位走了过来。
&esp;&esp;他全程没有看林宇然一眼,完全无视对方的存在。
&esp;&esp;径直走到那个被林宇然“好心”占下的空位前,停下脚步。
&esp;&esp;林宇然脸上的笑容一僵:“沈同学,你……”
&esp;&esp;沈清舟没理他。
&esp;&esp;他从自己随身的单肩包里,拿出了那瓶银色金属外壳的标志性便携酒精喷雾。
&esp;&esp;“咔哒。”
&esp;&esp;一声轻响。
&esp;&esp;在全车人好奇的注视下,沈清舟面无表情地将那瓶酒精喷雾,不偏不倚地放在了林宇然旁边那个空座位的正中央。
&esp;&esp;然后,抬起眼,目光终于落在了林宇然身上,目光淡漠,不带一丝情绪。
&esp;&esp;“抱歉,”沈清舟开口,声音平直,“这位置细菌超标,我需要消毒。”
&esp;&esp;一句话,让整个车厢顿时没了声响。
&esp;&esp;细菌超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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