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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闭嘴。”江烈凑过去,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带着惩罚的意味,尝到了一丝铁锈味才松开,“你为了我,连这种机会都要扔?你当我是什么?绊脚石?还是把你锁在笼子里的链子?”
&esp;&esp;“你是我的常量。”沈清舟固执地纠正。
&esp;&esp;“去他妈的常量。”江烈骂了一句脏话,眼眶却红了。
&esp;&esp;他看着手里那个刺眼的邮件,手指攥得紧紧的。
&esp;&esp;他想删吗?想。
&esp;&esp;他想把沈清舟锁在404,锁在自己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esp;&esp;但他更知道,沈清舟是属于天空的鹰,不该困在他的金丝笼里。
&esp;&esp;昨晚在看台上,当江烈看到沈清舟为了他忍受着嘈杂和汗水时,他就发过誓,这辈子绝不让沈清舟受委屈。
&esp;&esp;如果因为自己,让沈清舟放弃了追逐真理的机会,那这份爱就太廉价了。
&esp;&esp;江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经被决绝所取代。
&esp;&esp;他把手机塞回沈清舟手里,重新把下巴搁回沈清舟的肩膀上,双臂用力收紧,像是要把人勒进身体里。
&esp;&esp;“这就是那个很难进的实验室?”江烈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吊儿郎当,只是尾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沙哑。
&esp;&esp;沈清舟僵硬地点头:“……嗯。激光干涉引力波天文台,引力波探测的……”
&esp;&esp;“真牛逼。”江烈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盲目骄傲,仿佛那个拿到录取通知的人是他自己一样,“不愧是我老婆,一出手就是世界顶级。”
&esp;&esp;沈清舟愣住了,他设想过江烈的一百种反应——愤怒、冷战、甚至分手,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esp;&esp;“江烈,你……”
&esp;&esp;“去吧。”江烈在他耳边轻声说,热气喷洒,烫得沈清舟心尖发颤。
&esp;&esp;“什么?”沈清舟以为自己听错了。
&esp;&esp;“我说,去吧。”江烈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别删。删了你会后悔,我也后悔。老子不想以后每次看到星星,都觉得那是你为了我放弃的遗憾。”
&esp;&esp;沈清舟猛地转过身,盯着江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江烈,这是整整三年的分离啊!”
&esp;&esp;“我知道!”江烈吼了回去,眼圈通红,“老子知道!但我更知道,如果你不去,你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清舟了!我喜欢的,是那个拿着数据怼得教练哑口无言的沈学神——他在讲台上发光,不是一个为了谈恋爱就放弃前途的恋爱脑!”
&esp;&esp;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esp;&esp;沈清舟看着面前这个眼眶通红、满脸凶狠却说着最温柔话语的男人,心中那道构筑了十九年的理智防线,彻底坍塌。
&esp;&esp;这就是江烈,粗鲁蛮横,却有着滚烫的灵魂。
&esp;&esp;江烈吸了口气,把脸埋进沈清舟的胸口,掩饰住眼底涌上来的湿意,闷声说道:“去吧,沈清舟。去把那个什么波搞明白。老子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三年而已,老子拿金牌等你。”
&esp;&esp;“但是……”江烈突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沈清舟,露出一颗尖锐的虎牙,“你要是敢在国外让那些洋鬼子碰你一下,老子就游过太平洋去打断你的腿。听见没?”
&esp;&esp;沈清舟看着他,视线逐渐模糊。
&esp;&esp;良久,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掩饰住眼角的泪光,嘴角微微上扬。
&esp;&esp;“听见了。”
&esp;&esp;“还有,”沈清舟顿了顿,声音清冷而笃定,“太平洋太宽,你游不过去。我会飞回来的。”
&esp;&esp;江烈一愣,随即猛地翻身将沈清舟压在身下,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esp;&esp;“那就现在,先给老子把这三年的份预支了!”
&esp;&esp;异常的粘人
&esp;&esp;自从锦标赛夺冠归来,物理系和体育系的同学们发现,传说中生人勿近,熟人也得隔一米的高岭之花沈清舟,变了。
&esp;&esp;以前的沈清舟拒人千里,如今却粘在了江烈身边,心防全破。
&esp;&esp;下午四点,游泳馆。
&esp;&esp;游泳馆里满是消毒水味,又闷又潮,这是沈清舟往日最厌恶的环境。
&esp;&esp;通常他会戴着降噪耳机,坐在看台最高最通风的角落用平板电脑处理数据。
&esp;&esp;但今天,他坐在了池边。
&esp;&esp;距离泳池不到半米,水花随时可能溅湿他那一尘不染的白衬衫。
&esp;&esp;“哗啦——”江烈破水而出,带起一片水帘。
&esp;&esp;他甩了甩头,寸头上挂着的水珠顺着眉骨滑落,流经高挺的鼻梁,最后汇入起伏剧烈的胸膛。
&esp;&esp;还没等他伸手去够岸边的浴巾,一条干燥柔软的大毛巾已经精准地盖在了他头上。
&esp;&esp;江烈愣了一下,透过毛巾的缝隙,看到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正拿着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递到他嘴边。
&esp;&esp;“补水。”沈清舟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动作却自然极了。
&esp;&esp;周围几个休息的队员都看呆了。
&esp;&esp;要知道,以前沈学霸递水那都是隔空抛物或者用纸巾垫着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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