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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上车时,她回头看了眼,萧疏音还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她。
祁音书高举右手,扬起笑容跟萧疏音挥了挥。
“拜拜!”她高喊。
砰——
车门关闭,绿白色的小车绝尘而去。
萧疏音的笑容就此凝固在脸上,她目光冰冷地望向蓝天。
白云在天空中缓缓飘动。
凌豫筝弯腰趴在窗口,右手支着下巴,眺望远方,不时咽咽喉咙,被疼得疯狂皱眉。
她身后,手机在沙发上震了震。
凌豫筝回头看了眼,就一条?
她没有搭理。
昨天晚上,祁音书没有回她的晚安,今天早上才想起关心她一句。
凌豫筝都不乐意回的,不过想想,小祁也没义务非得理会她每一条晚安。
忍着生病人特有的小委屈,比较积极地回了两条。
结果那边的小祁又不理她了。
她又理智地想了想,估计是人姐姐回家,有人讲话了,会很忙吧,对她这位凌经理该要慢慢失去兴趣了。
凌豫筝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气得冷哼了声,将手机往枕头上一丢,翻身又捂进被子里想睡一会儿。
没清净几分钟,那讨厌的小祁又出现了。
她闭着眼睛气了气,想看,只能认命拿过手机看。
人身体本来就不舒服,还这么反反复复被一个微信折腾。凌豫筝简直想干脆打一通电话过去,问对面的人能不能回快点。但她肯定不会打的,而且她受不了自己又变成这样。索性从床上爬起来,吊带外披着一件白绒绒外套,走到客厅换换新鲜空气。
一个人在窗边吹了会儿冷风,脑子就清醒了。
嗡嗡嗡——
这回好像不是消息,而是语音通话申请。
凌豫筝转个身,后腰靠在窗框上,冷着脸晾了那手机一会儿。
“喂?”她接起来。
“凌豫筝你就别说话了啊,你听我说,我现在正在赶回小区的路上。你收拾一下,我在你家楼下等你。我们一起去吃早餐,然后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就这样,拜拜。”
嗯?挂了?
凌豫筝懵懵地眨了下眼。
屏幕拿回到眼前,已经变成冰冷的北极熊壁纸。
刚才小祁真的有打电话过来吗?
她有点恍神。
凌豫筝慢悠悠乘电梯下楼,刚走出楼洞,就看见等在草垛边的祁音书。
粉粉的毛衣,灰灰的牛仔裤,好像凌豫筝之前抽盲盒抽到的拉布布,讨厌归讨厌,脸还是怪可爱的嘛。
“嘿。”祁音书一个奇怪的开场白,手不太自然地拽着挎包的链,走向凌豫筝,“我碰巧今天起得早,你很幸运哦。”
凌豫筝环起胳膊,大概因为不方便说话吧,目光幽幽地在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下。
祁音书竖起右手的三根手指:“我发誓啊,没有跟踪过你,是上次遛狗,送你回来过,你没忘记吧?”
凌豫筝被逗得别开脸笑了下,点点下巴,应该算是认可她的说法。
“吃什么?”凌豫筝竭尽全力挤出三个字。
“噗。”现实中听见这犹如风刮老树皮的声音,祁音书还是没忍住笑了,“哈哈哈哈,你这声音这么听更夸张诶。”
凌豫筝凶狠地抬起右手,握拳,再轻轻地捶了她肩膀一下。
凌豫筝在手机上挂了个号,于是两人就直接打车到医院附近,一下车,凌豫筝拽拽后下车正在关门的祁音书。
手指向街对面一家排长队的包子铺。
“你想吃那个?”祁音书扫了眼那至少得有二十多人的队伍,“会不会耽误你的号啊。”
“不会。”凌豫筝急得摆摆手,直接压着嗓子说话了,“我挂的下午两点的号。”
“啊?为什么挂这么晚?”
凌豫筝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啊”,张嘴就要说:“因为——唔——”
祁音书稍微捂了下凌豫筝的嘴:“行了行了,我不问了,下午就下午吧,先去排队。”
二人并肩走过斑马线,向右拐,落到了包子铺长队的最末尾。
这会儿,她们突然又没什么话可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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