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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音书迟疑几秒,缓慢地敲出一个:【嗯。】
萧疏音不再回复了。
祁音书便锁屏手机,扭头望向窗外。阳光穿过树叶,碎影斑驳,尽数洒在街道上。祁音书突然觉得这会儿心里特别幸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豫筝就坐在她旁边。
“小祁。”凌豫筝戳戳她的腰。
祁音书麻了一下,心想凌豫筝这习惯真的很——
她扭头,凌豫筝人直接坐来了她身边,一双眼睛弯弯笑地看她:“我坐近点跟你讲啊,嗓子不太行。”
不用解释啊。祁音书木然地点点头。
凌豫筝就贴着她的左侧,左手越过她的面前,去指窗外:“你看那边。”
祁音书顺着凌豫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空旷的人行道上,只有三两行人在漫步。而且因为她们车速快,那几个人影也很快就消失在她们的视野之外。
是要看什么呢?
祁音书皱眉想了半天,稍微回转目光,凌豫筝双眼炯炯有神地问她:“看见了吗?”
祁音书摇摇头。
凌豫筝很失望,再指指窗户:“对面那些树叶的影子,好漂亮,你看着不会觉得很幸福吗?”
祁音书的世界,“嗡”地一声进入真空状态。
她感觉眼前的一切场景都变成了慢动作,凌豫筝想去看窗外,人几乎是倚在她的身旁,脸靠近她的鼻尖,连脸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她还闻见了凌豫筝身上的香气,依旧是那一种清淡的bb霜味道,有点甜,但不腻。
祁音书鼻尖轻微地动了动,这香气就铺天盖地地拥住了她。
“你这表情。”凌豫筝近距离打量她一眼,“好吧,看来你不觉得啊。”
祁音书嘴唇动了动,一时没能发出声音。
凌豫筝倒回椅背,但依旧靠在她的左边,淡黄色毛衣与她的淡粉色毛衣紧贴在一起,似乎摩擦产生了细密的电流。
一丝丝、一阵阵地钻进祁音书的心里,她从脸到脖子,都持续不断地被这种酥麻的感觉刺激着。
“*凌豫筝。”她攥紧手心,冷静地劝告,“你喉咙不舒服,还是少说点话吧。”
凌豫筝又是抬手捂住了喉咙,声音哑哑的:“可我这会儿觉得它好像好多了,是不是多说话反而能恢复得更快?”
“怎么可能。”祁音书看着凌豫筝的动作。
“你不会是嫌我今天话多吧?”
祁音书抿抿唇,垂眸笑了下,喃喃重复。
“怎么可能。”
下车,进手工店,凌豫筝似乎跟这家店老板认识。
祁音书看着凌豫筝主动走去跟老板说了两句话,指指喉咙,那老板的表情好惊讶,嘴里又问了几句。
凌豫筝点点头,再指向她,老板也看向她。
等在门边的祁音书默默地站直,对老板挤出一个特别客气的笑容。
凌豫筝跟人寒暄完,走回来一把拉住她:“走,我带你进去。”
“你少说话。”祁音书又提醒一句。
凌豫筝马上给她比了一个“okok”,无声带她一路往里进,到店内最角落的一张长桌前,摁着她坐下。而后,右手撑在桌沿,左手熟练地去一个盒子里翻找了几秒,抽出一根大约食指长度的细扁银条,递给她。
“这是?”祁音书不确定地接过。
凌豫筝抬起右手,指指尾戒,口型跟她讲:“戒指。”
在凌豫筝的贴心指导下,祁音书右手握住胶锤,一遍又一遍,“咚咚咚”地在扁条上捶打。
她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站她旁边当监工的凌豫筝抚了下她的手背,意思大概是:“可以了。”
她茫然地看凌豫筝将她刚敲打完的银条拿起,捏在指间转着看了遍,再放下,拿起她刚才使用过的胶锤,又有节奏地捶了几下。
“搞定。”凌豫筝说。
她抬眼,凌豫筝立马捂住嘴巴,又表情严肃地给她比了一个“ok”。
什么嘛。
祁音书没忍住,笑了。
接下来要激光雕刻,凌豫筝没叫老板,领着她到一台电脑前,让她站旁边。
穿淡黄色毛衣的人稍微撩起了左边耳发,右手挪动鼠标,对着电脑屏幕微微皱眉——特别像进入了工作状态。
祁音书双手撑在桌边,无思无想地盯着这张认真的侧脸,慢慢就开始放空了。
她居然想起她们有一次酒店结束之后,外面在下雨,开窗时房间里灌进一阵冷风,她被冻得哆嗦了一下。
低身拿起被她丢在地毯上的包,转身向酒店房门走。
凌豫筝当时坐在桌前在忙什么呢,她有点忘记了,就记得电话接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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