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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被人需要着的满足。
自那以后,凌豫筝尝试着做一些无伤大雅,却总会让凌关君为她烦恼的青春期“坏”事。
后来,凌关君的病情好转,偶尔她不在家的时候,人也会主动出门,去外面走走。
凌豫筝高二那年,机缘巧合,凌关君认识了一群爱好徒步的同龄朋友。听凌关君讲,里面不乏有几位曾经过得比她们还要糟糕,又重新站起来的人。
凌关君有信念,有本事,放下过去坚守的包袱,不出一年,她们家里的经济有了起色。
高三第一次晚自习下课,十点五十,凌豫筝骑自行车回到家,进门看见凌关君蹲在客厅里收拾行李。
“筝筝,我们几个合伙人决定在国内四处走走。”
她并不清楚凌关君在做什么事,但只要妈妈开心,她很赞同。
她合上门,不忘走到凌关君身边叮嘱:“好啊妈妈,记得多备些常用药,要玩得开心哦。”
凌关君出发后,一室一厅也显得很空荡,凌豫筝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
偶尔接到凌关君打回来的电话,她会笑眯眯地坐在沙发上。
“妈妈别担心,一切都好。”
她那时亲近的朋友看出了她的失落,齐刘海,妹妹头,许汐蹲在她桌边,问她:“凌豫筝,你最近为什么不开心啊?跟我讲讲呗!”
她被许汐拉着逛街、看电影,每周五晚去学校附近的娱乐广场看老太太跳舞。
她们偷偷骑上电三轮的那节晚自习,凌豫筝摁住许汐蠢蠢欲动想要拧车把的右手:“还是算了吧,撞碎玻璃太危险了。”
许汐笑她胆小,右手一转,三轮车轰隆隆往前猛冲。
“嚓!”——“哗啦啦”——玻璃分裂成一块块晶莹的碎片,许汐跳下车,展开双臂:“凌豫筝!我们才十八岁!有什么好怕的!”
凌豫筝无意识眨了眨眼,她凝视着许汐的笑容,心里好像有异样的感觉在悄悄萌芽。
第二天,她被叫到了办公室,许汐也在。
她还没有讲话,面对班主任的威压,许汐吞吞吐吐说:“我、我是听凌豫筝说,可以,我才——”
凌关君被班主任一通电话叫回来了。
凌豫筝特别开心,坐出租车里跟凌关君回家,她进门看见妈妈着急去房间,拉出行李,以为凌关君要开箱子,在家住一段时间。
她一句“妈妈我很想你很需要你”刚要脱口而出。
嗒。
凌关君拉着行李箱站她眼前,右手像小时候与她离别时那样轻轻抚摸她:“筝筝,这些都没事,你别往心里去啊,你开心就好,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凌豫筝的双唇颤了颤,问:“你,要走吗?”
凌关君笑着点点头:“妈妈很感谢你,你支持我,让我有了新的生活。”
家门被凌关君从外关上。
凌豫筝兜里的手机震了震——凌关君给她转来20000元。
高三一整年,凌豫筝和许汐非常亲密,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她知道许汐喜欢她的脸,崇拜她的成熟和冷静,她一度扮演着一个完美的朋友。
但她发现,许汐不止有她一个朋友。
她们身边多了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原来许汐会把对她的好,一模一样地交给更多人。
她们在毕业那晚大吵了一架,许汐很不理解地看她:“凌豫筝,我没想到你这个人居然这么偏执?人都会有很多朋友!又不是小孩子还要求一对一过家家!”
凌豫筝无法说明白心中复杂的感情,羞于说明,她只冷着一张脸。
“那你选择我还是选择她们。”
“哎哟我天哪,我们是在谈恋爱吗,你问这种话,你同性恋吗?啊?”
哦。这是正确答案。
凌豫筝脸上格外平静,她点头:“对。”
许汐立刻皱了皱眉,上下扫她一眼。
“神经病。”最后一眼,就是非常厌恶的一眼。
这件事之后,进入大学,凌豫筝又成长为一个笑眼盈盈、擅于社交的人。
“人都会有很多朋友。”她牢牢记得许汐的话。
不过她很少再跟身边最热情的人亲近,她的室友叶漫宁,性格与许汐非常相似,总是主动跟她聊天,让她产生排斥感。她面上耐心听着,余光却飘向202里,另一个最为沉默寡言的人。
萧疏音。
萧疏音对她没有任何情感上的需求,几乎一整个大一,她们都在沉默中擦肩而过。
上下楼梯碰见了,萧疏音只对她微微笑一下。课上带错书,萧疏音面无表情摊开,推给她看。
凌豫筝发现她真适合跟萧疏音那样的人做朋友。
大二,凌豫筝真正意义上谈了一场恋爱,是兴趣社团的学妹。
与许汐一样,学妹说好喜欢她成熟的样子,感觉特别可靠,是好让人想要依赖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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