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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她听见这样清晰的一声,凌豫筝人向后靠,环手,似笑非笑。
“哦,没错,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讲过,你曾经有一个挺喜欢的人。”
“嗯,对。”祁音书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脑海里天使和恶魔在交战。
一个细声说:“哎呀祁音书!你就大胆告诉她吧!有问题总要面对的嘛!凌豫筝又不是一个很小气的人!这有什么啦!谁还没有个喜欢的人了!”
一个低声说:“祁音书,现在绝对不是好时机啊,你说了,万一你跟凌豫筝的感情浓度压根没到那步,她受不了你,怎么办?你可别忘了你跟萧疏音现在还住在一起呢,你怎么跟人解释啊,你能这么冲动就告诉她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
“嗯——”凌豫筝轻叹一下,脸转向右边,眼睛看向白墙,“好吧,那你是该丢了它,不然我——”
祁音书垂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握拳。
“我可是会生气的。”凌豫筝轻轻说。
祁音书的双唇也因此呼出一口气,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至少肯定不是现在。
回家好好想想,理清楚,再找机会坦诚地告诉凌豫筝。
心中装了事,喝完粥,祁音书帮忙洗过碗,就找借口要从凌豫筝家里离开了。
关门时,凌豫筝站在门内,笑眯眯地跟她说:“明天见哦小祁。”
祁音书心里愧疚,只淡淡地笑了下:“嗯,拜拜。”
从3栋走回家,祁音书花了足足半个小时。
电梯打开,她低头翻钥匙,而拧开门发现家里面有光和饭菜香味的那一刻,祁音书愣住——
进门,关门,祁音书刚平静没一会儿的心脏又“砰砰砰”地紧张起来。
她看见萧疏音正坐在餐桌边。
等她。
第69章
今天是一个寻常的周一。
按理说,祁音书下班后最晚七点就该到家。当然,以前她也有过突发奇想和余樱出去吃饭的时候,但那时萧疏音远在上海,偶尔打电话问,她也会实话实说。
现在这个状况,是她压根忘记萧疏音已经回到新蓉了,看样子,还是做好饭在等她。
她忘记跟萧疏音讲她会晚归,可为什么萧疏音也没给她发消息或是打电话呢。
祁音书轻手轻脚地换拖鞋,往里走,每走一步,萧疏音的侧影就越发清晰。
两张餐桌椅,萧疏音靠外坐着,右边椅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大挎包。
萧疏音应该是早就听见她进门了,却一直没有动,直到她几乎走近到萧疏音身后,那张冷淡的脸才略微转头,眼里几乎没有情绪。
祁音书挤出一个笑:“对不起,你在等我吗?”
祁音书声音里带有明显的歉意,但她的心跳已然平缓了。因为,如今,这只是一个迟回家的妹妹对姐姐的抱歉。
她说完,将自己的包顺手放在了黑挎包的旁边。
萧疏音的目光随她的右手转动,视线落在她的包上,嘴唇动了动:“你今天有点晚,下班出去了吗?”
问完,萧疏音后推椅子,起身了。
祁音书拘谨地将双手并拢在身前,过一秒,她乖乖回答:“嗯,她身体不舒服,我去她家了。”她说过不会再骗萧疏音,就不会再骗。
萧疏音右手扶在桌角,原本都要绕过桌身向厨房走了,听完她这话,转来看她:“她又怎么了?”
谁都没有点出这个“她”是谁。
又好像谁都明白,这个“她”是凌豫筝。
“发高烧。”祁音书应道,“她星期天上午就去了趟医院,一直没好,今天发烧去输液了。”
她说完,瞥了眼桌面上的菜,一盘酱香鸡翅,一盘清炒土豆丝,还有一碗飘着葱花的番茄蛋汤。
看上去好像已经凉掉了。
祁音书心里想完这句,快速收回目光,眼睛继续静静地看向萧疏音。
穿黑色衬衣的人垂着睫毛,似乎在思考她刚才说的话。
“嗯,姐姐。”
祁音书鼓足勇气,主动又朝萧疏音跟前迈了一步,右手搭在椅背上,轻声讲,“对不起啊我忘记你回来住了,以后我如果会晚回家,一定先给你发个消息。”
面前的人还是没理她。
萧疏音后背挺得直,呼吸也很缓慢,但祁音书就是能感觉到空气中一丝淡淡的压抑。萧疏音忽然抬眼看她时,她忐忑到猛地抓紧椅背。
她注意到萧疏音的视线从她的鞋一路往上,一寸一寸,像是要吞噬她一般,最后的最后,才稳稳停在了她的眼睛上。
姐妹俩对视了。
祁音书的眸光闪烁,却不妨碍这双眼睛又可爱又无辜,水润润的,简直让人没办法发脾气。
何况,我现在不应该对祁音书发脾气。萧疏音看着妹妹的双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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