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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啊,好久不见。”
“当然,我在新蓉呢。”
“没关系啊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想什么时候?”
“明天,好啊。”
祁音书左手轻轻地拽着安全带,直到凌豫筝笑眯眯地放下手机,她才赶紧转头看前方,“咔哒”一声将安全带扣好:“谁的电话呀。”
“许汐。”凌豫筝将手机屏幕反扣在腿上,“我的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祁音书惊讶了一秒,“啊,所以你们是刚刚恢复联系?”
“对。”凌豫筝转头看向右侧窗户,淡声,“刚刚。”
“哦。”祁音书点点头,坐直,双手扶上方向盘。
她唇线崩了会儿,望着前方一辆正在清扫垃圾的三轮车,“她怎么会突然联系你呢?你们从前关系很好吗?”
“很好。”凌豫筝声音平稳,“一起撞过玻璃门。”
祁音书双手一下握紧,她咽咽喉咙,好半天才幽幽开口:“原来是她啊。”
“嗯。”凌豫筝有问必答似的,冷声,“是她。”
祁音书觉得她该开车了,可她完全动不了,神经一阵一阵在抽搐:“你不是喜欢过她吗。”
“那又怎样。”凌豫筝说,“喜欢过就不能当朋友了?你很介意?”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祁音书垂下睫毛,心里好难受,“只是,你们一直没有联系又突然联系,是不是——”
“你觉得一直有联系更好?”
祁音书转头,凌豫筝微笑着看她,“是不是最好再经常互相关心一下,照顾一下,对外人装个亲姐妹什么的?”
一阵恶寒猛然蹿上祁音书的后背。
她张张嘴,却发现自己彻底哑口无言。其实在开车来的路上,她已经提前预想了很多种凌豫筝心情不好的可能。她知道凌豫筝中午是跟谁一起吃饭,但她又觉得萧疏音不太可能跟凌豫筝聊这方面的事。
她承认,直到上一秒,她仍然心存侥幸,以为自己还来得及先将真相说出口。
“……对不起凌豫筝。”祁音书惨然低下头,她很羞愧,无从辩解。
“对不起,哈,祁音书你没有对不起我啊。”凌豫筝在笑,“毕竟我也经常骗你嘛,你偶尔想报复一下,骗骗我,太正常了。”
“我没有想报复你啊。”祁音书转头看去,眼里很着急,“我也没觉得你经常骗我,我之前说你骗我那都是——”
“这重要吗?”凌豫筝无辜地眨眨眼,“我觉得不是很重要啊,你不就是骗我你跟萧疏音是亲姐妹嘛,不是又怎么样,很严重吗?”
“凌豫筝我。”祁音书急得快哭了,眼眶一瞬间变红,“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想骗你,之前我那样说是我觉得这事解释起来很麻烦。”
“祁音书你哭什么?”
凌豫筝解开安全扣,左手撑在座椅的边沿,侧身对她,脸上带着很怪异的笑,“你骗我这事难道还是我错了吗?”
“不,不是。”祁音书慌乱地抹了下眼泪,“我,唉,我不是想哭。”
“说实话我还挺替你高兴呢。”凌豫筝没管,乐呵呵道,“以前听你说你跟你姐姐吵过架,关系不好,我特别怕因为我再害你们关系更不好。结果不会啊,我看你姐姐太爱你了,连带没带钥匙都要跟你打电话聊,她肯定不会生你气啊。”
“不是,这事,我——”祁音书闭眼,下定决心般吸口气,“是我以前跟她说过我喜欢她,她拒绝了我,我跟她才——”
“哦,原来是她拒绝了你。”凌豫筝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伸右手揉揉祁音书的侧脸,笑眼弯弯,“没事啊,人都会变嘛,你怎么知道她是真心想拒绝你呢,对不对?”
祁音书泪眼婆娑,愣愣地被凌豫筝安抚着,“哎你说,萧疏音要是忽然跟你讲她喜欢你,你会不会很开心呀?”
“……你在说什么?”祁音书不理解。
“没说什么啊。”凌豫筝松手,食指点了两下祁音书的额心,“这些不可能的事我开个玩笑而已嘛,我们都知道你姐姐恐同,对不对?”
“哎呀,祁音书这么想想好可惜啊。”凌豫筝退回去,倒在椅背上,环起胳膊,脸又扭去看窗外,“我有时候还会觉得你跟你姐姐挺配的呢。”
祁音书茫然地眨了好几下眼睛,眼泪珠也因此一颗又一颗断线般坠下,折出晶莹的光芒。
但其实,她从头到尾完全不想哭。
这一切可能都只是因为情绪太复杂,一时心急才冒出的眼泪。
在凌豫筝感慨完沉默这片刻,祁音书用袖子简单擦干净眼泪,无声呼口气,让自己恢复冷静。
“凌豫筝,我之前骗你只是因为我觉得解释家里的状况很麻烦,我也以为我们的关系不可能发展成今天这样。”
“后来——”她字字恳切,“后来我很多次真的想要告诉你,可是我,我非常害怕你生气,明明好不容易等到你说我们有可能。我,我本来打算今晚跟你说别的事之前要先把这所有隐瞒你的事跟你说清楚,我没想到你会——”
“祁音书,你不要搞错了。”凌豫筝降下车窗,让车外的风吹进来,额前的碎发缓缓飘动,“我真没多在意你骗我的事。”
“你别这样说行吗我想跟你好好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凌豫筝冷眼看回她,摇摇头,笑说,“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啊,有什么需要解决的吗?”
“凌豫筝,我骗了你我和我姐姐的事,我知道你不高兴,所以你可以——”
“祁音书我再说一次。”凌豫筝脸完全冷下来,像看讨厌的陌生人一样看着她,“我一点都不介意你骗我,也不介意你跟你姐姐的事,我的不高兴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是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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