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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音书为什么没有下楼去吃饭?
凌豫筝无话可说地垂下胳膊,黄绿色饼干包装袋落在桌上,本来就不想吃饭,这下更是一点胃口都没了。
她向后靠,环起胳膊,一会儿看窗外一会儿看门口。
祁音书第二次经过,手上好像什么也没拿,更没再往她这里面看。
凌豫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这会儿脑子里完全没有什么萧疏音或者收集册之类的事,单纯就在想,祁音书那是什么态度。
我难道不是——
不是她领导吗?
路过跟领导对上目光,多少得问候一声吧。
她可没忘记她们先前散会时碰见祁音书,后者有多么可爱地跟叶漫宁打招呼。
是祁音书她跟萧疏音合伙骗我,我还错了,我没错,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不敢出去找祁音书?
凌豫筝乱七八糟地给自己洗脑了会儿。
在这种事情上,她绝对不想吃瘪。
拿定主意,凌豫筝直接拎起桌上没能打开的饼干袋,快步往办公室外走去。
这边办公区只有祁音书坐在工位上。
屏幕上似乎开着一份文档,祁音书一个劲地忙着敲字。
有必要吗。凌豫筝心想,虽然这公司老板是叶漫宁,她还是会想,休息时间祁音书你有必要这么努力工作吗。
还是你不是为了工作?只是想留下来——
凌豫筝放轻脚步走近。
她无意看见文档顶端一行“辞职报告”,脸上愣了,脚步也顿了下,手里的饼干也发出“咔嚓”一响。
祁音书很迅速地关掉了文档,起身转来看她,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慌张,只是很平静地看向她的脸。
难道是祁音书手下的同事要辞职?凌豫筝短暂想了一秒。
“嗯——”祁音书率先问,“凌经理您有事找我?”
凌豫筝紧皱的眉头松开,语调淡淡的:“你知不知道谁有剪刀?”
“剪刀?”
“嗯。”凌豫筝抬手,“我这袋子打不开,想借个剪刀。”说着,她还特意向右环视了一圈,“这里也没别人了,只好先问问你。”
“哦。”祁音书说,“我好像有,你等我一下。”
说完,凌豫筝就看见那粉粉的一团蹲下,拉开办公桌右下角最后一个抽屉,取出一个塑料盒,再往里摸了摸。
拿出一个有点类似小时候玩裁纸的白色塑料小剪刀,祁音书站起来,转向她,往前只迈了一步。
隔着比较规矩的社交距离,祁音书举剪刀给她,“这个,有点小,不过应该能剪开。”
凌豫筝没说话,过了一秒接住剪刀,低头尝试了一下。
“咔嚓咔嚓”,塑料袋被剪开一条长长的缝。
同时,祁音书又返身回去。凌豫筝轻轻抬眼,注意到祁音书通过小窗任务栏,将刚才那个文档彻底关闭了。
“好了。”凌豫筝出声,等祁音书转过来,她才笑眯眯地抬手还剪刀,“谢谢,午餐有着落了。”
祁音书也对她笑,接回剪刀,不再看她,转回座位去。
凌豫筝缓慢地垂下胳膊,右手握紧饼干袋,她想了想,问:“你中午——”
“凌经理你中午——”没想祁音书也同时开口。
气氛短暂尴尬了一瞬。
祁音书拿起那桌上的工牌,不知道在忙着收拾什么,把抽纸袋从右挪到左边,背对她,继续平稳地问:“你中午就吃饼干吗?”
“嗯,就吃饼干。”凌豫筝把手背去身后,“这两天心情不好,胃口就不太行,不想去吃东西。”
“……”祁音书动作停顿了一下,背对她点了下头,“哦。”
哦?
凌豫筝脸上微笑:“你呢?”
“我是有点事情耽误了,余樱先帮我去打饭,她在食堂等我。”祁音书说着,竟奇怪地将那工牌往脖子上挂,声音有点局促,“嗯,那凌经理,我就先下去吃饭了。”
凌豫筝笑了笑:“行。”
等祁音书离开座位往前走出几步,凌豫筝又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笑说:
“没想到你还有心情吃饭,有姐姐的人果然和我不一样。”
祁音书的脚步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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