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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想着,一边又朝赵思琪身边凑了凑:“哎,妹子,你说当初要是村民直接把那槐树给烧了,是不是就没事了?毕竟火能克木嘛!”
赵思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瞟了我一眼说:“那谁知道呢?不过我劝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一脚把你踹得找不着北!”
说着,她还真就抬起脚,作势要朝我踢过来。我吓得脖子一缩,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身体下意识地一伸手,竟然接住了她的脚。
就在这一瞬间,我不经意地低下头,目光一下子落在了赵思琪的脚上。她穿着一双厚厚的黑色皮鞋,把双脚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眼下都已经入夏了,虽说还没到酷热难耐的程度,但这天气也足够暖和,平常人都穿上凉鞋了,她却捂这么一双厚鞋,难道不觉得憋闷得慌?
我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对眼前这个赵思琪的怀疑油然而生。
这一路走来,桩桩件件的怪事,似乎都在千方百计地阻止我踏上这锁龙山。再想想看,赵思琪第一次和我碰面,就是在那阴森森的中天大厦。
而且,怎么就这么巧呢?偏偏在锁龙山林间小道附近让我遇到她,她还跟我唠唠叨叨讲了这么多锁龙山槐树妖的事儿!
她有意无意说的那些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故意吓唬我,变着法儿地阻止我进山!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难不成……这赵思琪就是从那中天大厦里一路跟着我出来的狐妖?
我猛地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个被雄黄烧伤的白狐妖,受伤的部位恰恰也是脚。
而赵思琪如今在初夏季节,脚上却穿了如此严实的一双鞋,难不成她这么做就是为了遮盖昨晚被雄黄烧伤的脚?
想着,我便伸手指着赵思琪的脚,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穿这么厚的鞋,不热吗?”
赵思琪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似的,大声吼道:“你是我妈呀,管得还挺宽,还操心我热不热?赶紧给我放手!”
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脸上带着一丝半开玩笑的神情,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脚受伤了?要不我帮你吹吹,保准让你舒服点儿。”
说着,我就伸手去脱她的鞋。
“你疯了吧!你快放开我,你这个死变态!”
赵思琪拼命地挣扎起来,见挣不脱,就挥舞着小拳头,像雨点般捶在我的后背上。不过她那点儿力气,对我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捶得还怪舒服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鞋买大了,我没费多大劲儿,轻轻一拽,那鞋就被我脱了下来,一只穿着蕾丝花边白色短袜的小脚丫,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我眼前。
“非礼啊!救命啊,屏幕前的宝宝们快帮我报警,这儿有个变态!”赵思琪扯着嗓子拼命喊叫着,可那声音在我听来却带着一股奶声奶气的味道。
我本来是要去脱她袜子的,结果被她这一喊,吓得我一下子不敢动了。
我定了定神,停了两秒钟,眼睛快地扫视了一圈周围路过的人。
只见他们虽然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但也只是停下脚步瞧了两眼,就都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一个梳着地中海型的大叔临走前,还撇了撇嘴,扔下一句:“现在这年轻人,脑瓜子就是好使,这一下可真是直播效果拉满了,演得跟真的似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都以为我俩是在搞直播,故意弄出这些噱头来博眼球呢。
想到这儿,我胆子一下子就大了起来,更加肆无忌惮地去脱她的袜子。她紧紧地用五个脚趾勾住袜子,试图反抗,但终究还是敌不过我。
我咬着牙,手上一用力,只听“呲溜”一声,袜子就被我拽了下来。
一只白里透粉、小巧玲珑的嫩脚丫儿,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我眼前。
可我此刻哪有心思去欣赏,心急火燎地朝着她的脚底看去。这一看,我顿时傻眼了。
只见她那脚底粉嘟嘟、滑溜溜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哪有半点儿伤痕的影子啊!
我看着眼眶里已经泛起泪花的赵思琪,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这脚咋一点儿伤都没有呢?”
此时的赵思琪,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委屈巴巴地冲我喊道:“看够了没有!快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见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心里也不禁泛起一丝愧疚,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了。
我赶忙松开手,拿着那只蕾丝花边的白袜,满脸歉意地走过去,低声下气地说:
“妹妹,真是对不住了。这段时间生在我身上的离奇事儿太多了,我这脑子都乱成一锅粥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要不……我帮你把袜子穿回去吧?”
赵思琪根本不搭理我,气呼呼地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袜子,背过身去,三两下就穿了起来。
她穿好袜子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和情绪,就像什么事儿都没生过一样,又恢复了那副笑吟吟的模样,转身回去继续直播了。
她脚上没伤,难道真的是我误会她了?
一开始,我心里觉得特别理亏,可念头一转,又琢磨开了:会不会是狐妖的自我修复能力强,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她的脚已经完好如初了?又或者她施展了什么障眼法,故意让我刚才看不到她脚底下的伤?
我越想越觉得可疑,毕竟阿赞法师曾经郑重其事地跟我说过,有妖从那中天大厦跟着我出来了。
虽然闫大哥分析那妖是白帆,可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总觉得眼前这赵思琪的嫌疑更大。
第一,她是我在中天大厦结识的;第二,她又这么凑巧地在锁龙山和我相遇;第三,这大夏天的,她穿着那么厚的鞋,还跟我讲锁龙山的灵异故事,千方百计地阻拦我去那林间小道,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她实在是太可疑了。
我望着还在专注直播的赵思琪,手不自觉地往口袋里一伸,摸到了昨天剩下的那半包雄黄。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小心翼翼地朝她凑了过去,心里想着:干脆也别费那些周折了,只要把这雄黄往她身上一泼,是真是假立马就见分晓了。
这会儿正值大白天,周围来来往往的游客不少,我心里还是有点儿犯嘀咕,担心她万一现了原形会暴起伤人。
于是,我右手暗暗地掐好了指诀,心说只要它一显形,我就立刻出手制住它。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后,咬了咬牙,拿起那半包雄黄,朝着赵思琪的头顶猛地一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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