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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一上午的客户分析会,韩却头昏脑胀,这会儿走一走,清风扑面,顿觉神志清明。
果然网上说二十分钟公园效应是真的。
难怪方嘉妍总是劝她,你既要赶路,也不能错过沿途的风景,最美好的东西都是免费的。
她随手拿着手机,漫无目的的闲逛了一会儿,见附近奶茶店在搞促销,店员小姐姐着嫩黄色春装,戴着卡通的帽子,配合着欢快的音乐,蹦蹦跳跳。
韩却被她们开心的笑容所吸引,也去排队买了一杯珍珠奶茶慢慢地喝着,找了张长椅坐下,小甜水果然很治愈,她心情渐渐舒畅,慢慢阖上眼,感觉到阳光在眼皮上跃动的暖意。
春风送暖,花香迷人,不知不觉,她已经有了朦胧的睡意。
“韩却,请问你是韩却吗?”似乎有人在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
她以为是在做梦,呢喃着答应了一声,并没有睁开眼睛。
“韩却,是我。”那个声音继续唤她,这一次还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有一种熟悉的气息慢慢包裹着在她的周围。
韩却蹙眉,很不情愿勉强睁开了眼,朦胧中,有个男人的身影正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盯着她看。
“韩却……”那人见她睁眼,微微一笑,站直了身体,叹道:“还真的是你啊。”
韩却这才惊醒,盯着对方的脸看了五秒,揉了揉眼睛,才缓过劲来,等看清楚了人,她蹙眉倏然变了脸色。
是江津。
多年没见面的江津。
她的白月光。
“怎么坐在街上都能睡着?”江津微笑着看她。
韩却没有说话,悄然打量着他,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精致精英。
韩却心底里哼了声,想了想,突然心领神会。
周雯雯昨天晚上那七八个电话,又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原来她是知道了江津回来了。
“是我啊,韩却,没吓到你吧。”江津笑了笑,语气还是一贯温和笃定,眉宇间又多了几分志得意满的自信。
看来过得不错啊。
“原来是你啊。”韩却斜睨了他一眼,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还真的有点吓到我了。”
“是吗?”江津怔了怔,他有点不太相信地深看了韩却一眼,仿佛对她的反应不太满意。
“是啊。把我从好梦中惊醒。”韩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脸颊,好像才正式清醒,嘟嘟囔囔抱怨着,“我好不容易补了会觉,被你吵醒了,哎。”
江津:“……”
他笃定的眼神游离起来,有几分不知所措。
韩却又在心里哼了哼,她随意地捋了捋额前的头发,低头咬着奶茶杯中的吸管,慢慢悠悠地喝了几口,神态悠闲,波澜不惊。
“哦,那抱歉打扰了你了。”江津指了指不远处那幢在阳光下闪耀的玻璃幕墙大楼,“我现在在这栋大楼里上班,中午出来吃饭,远远就看到背影很熟悉,就想着上前看个究竟,没想到还真的是你……”他抿唇笑了笑,感慨着。
“你也真的是和小时候一样,坐马路上都能睡着,还是这么不小心。”江津轻轻嗔怪着。
韩却看着他,没说什么,低头淡淡笑了笑。
她不是没有想到过会遇到江津,最难熬的那半年,她夜不成寐的时候也会想,如果再遇到江津,会是什么样子。
她想过要附在他的肩头好好痛哭一场,但更多的时候却会幻想,到那时自己是如何意气奋发,风光无限,让江津追悔莫及。
可眼下,江津倒是意气奋发,风光无限,而自己呢,依然一如当年平凡,甚至不如当年年轻漂亮。
“你现在怎么样?刘阿姨还好吗?”江津感慨完了,又问她。
韩却避开了江津探寻的目光,而是轻咬着嘴唇,似笑非笑,默然不语。
江津看着她一会儿,眸色渐深。
韩却是故意的,因为知道江津最抗拒不了自己这半咬嘴唇,欲言又止,脉脉含情的表情。
果然江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良久,喉结细微的动了动,半晌才低沉地说:“韩却,三年多没见,你好像长大不少,比起以前更……漂亮了。”
“是吗?”韩却抬手摸了摸脸颊,“应该是老了吧,再说你以前不是总是说我是黄毛丫头鼻涕虫,哪里能和漂亮两字沾边呢。”
江津怔了怔,微微尴尬,他回忆起当年学生时代常住在奶奶家,经常和韩却拌嘴吵架的情形,又笑了起来:“哎,那是小时候我和你开玩笑的话,哪里能当真呢。”
韩却抬起晶亮的眸子,深看了他一眼,有点讥讽地笑了笑,意有所指说,“是吗?我可是把江津哥的话都当真的。”
果然此话一出,江津那高高在上的面具裂开了细微缝隙,他表情凝滞,低头看着脚尖,勉强笑着低声说,“韩却,那个时候大家都年纪小,少不更事,天真单纯。”
“是啊,年纪小不懂事啊。”韩却赞同地点了点头,仰头喝光了奶茶,扬手把纸杯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内,动作干净利索,一气呵成,潇洒漂亮。
江津的视线追随着她,嘴角的笑容有点苦涩。
韩却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双手抄进了风衣口袋,踮着脚尖,心不在焉地晃着身体。
想了会儿,她才抬头对江津说,“是啊,小时候总是想法简单,幻想着美好的未来,现在才知道,那不是单纯天真,而是愚蠢可笑。可是人呢,总是有愚蠢可笑的时候。江津哥,你说对不对啊?”
江津怔着没回答。
韩却也没等他回答,她莞尔一笑,就冲他摇了摇手机,“我要上班了,下午还有个会议,不能迟到,那先这么着,以后有空再聊,江津哥,再见啊。”说完,就从他身旁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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