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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林下意识抬手想遮掩,却被宋知微一把攥住手腕。
“你真的受伤了?”宋知微着急地就开始扒陆长林的外套。
陆长林想躲,但是被宋知微抓住了,又怕自己动作太大,让宋知微摔倒,只能站着被她把外套给扒开了。
“我没事……”他有些别扭地转过了头。
宋知微却没有回应他,而是继续脱着陆长林的衣服。
在脱到陆长林的左边的袖子的时候,她的动作越发地轻柔。
袖子被拉开的瞬间,挽起来的训练服袖子下面,一道约莫三寸长的划伤映入眼帘。
伤口还带着些许红肿,边缘有些渗血,显然是刚受伤不久,只是简单用纱布裹了裹。
纱布边缘已经被渗出的血浸湿了一小片,看着格外刺眼。
宋知微的脸色一变。
这伤口,比她想象中严重得多。
难怪这外套已经算是厚实的了,都被血也洇湿了一些。
看到哪红艳艳的鲜血,宋知微的心脏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猛地一缩,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指尖悬在伤口上方,想要碰一下,却又不敢去碰。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宋知微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怎么能成这样的?”
陆长林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强忍着泪水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所有的隐瞒再也藏不住,他想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却被宋知微微微偏头躲开。
他收回手,指尖微微蜷缩,嘴角抿了抿,声音却放得极低:“就是训练的时候,不小心被训练器材划伤的。”
宋知微的拳头紧了紧。
她没说话,转身快步走进里屋,翻出家里常备的碘伏、纱布和棉签,又慢慢走出来,拉着他坐在竹椅上。
“坐着别动,我给你重新包扎,不然伤口感染了,更麻烦,到时候还得耽误训练,得不偿失。”
她说着,低头拆开旧纱布,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的愧疚会彻底绷不住。
因为之前那个黑脸小战士来找她的时候,就说了陆长林这两天的训练强度比以前更大。
那些小战士都苦不堪言,陆长林作为一个营长,只会比他们训练得更加拼命。
陆长林没有拒绝,乖乖坐着,目光却不由得落在她的侧脸上。
看着她小心翼翼揭开他随便包裹了一下的纱布,看着她看到那伤口而不由得皱成一团的小脸和越来越红的眼眶,心里的愧疚和自责瞬间翻涌而来,密密麻麻地裹住他的心脏。
陆长林又何尝不知道,之前的争执,他其实也有错。
他不该一味地强硬阻止她,忽略了她的心意和责任,更不该因为冷战,拿自己的身体和训练赌气,既伤了自己,又让她担心、自责。
宋知微小心翼翼地拆开旧纱布,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疼他。
她每擦一下,自己的指尖就会跟着颤抖一下,眼底的愧疚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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