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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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瘟疫蔓延(第1页)

卢青望着窗外如注的大雨,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这场雨究竟会持续多久呢?若是一直下个不停,气温会不会降一些呢?这雨水能不能收集起来用呢?哪怕不能用来饮用和做饭,洗个澡总还是可以的吧。”

一旁的赵晓慧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呀,不过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不少人在利用这个机会洗澡了呢。”说着,她举起手中的望远镜向远处望去。此时天空被厚重的阴云所笼罩,阳光无法穿透云层洒下,但白天的光线依然存在。透过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远处的安置点里,许多人纷纷跑出帐篷,站在雨中尽情地冲洗着身体。这些人的房屋大多在灾难中倒塌,家中已无水可用,如此倾盆而下的暴雨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洗澡良机。

卢青听后略作思考,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他转身回到屋里,找出几个水桶准备去接雨水。虽然从天上落下的雨水尚未接触地面可能并不干净,但起码不至于携带病毒。将其储存起来,日后若家中停水,这些雨水无论是用于洗澡还是解渴,都能解一时之急。想到这里,卢青加快脚步走向屋外,开始忙碌地收集起雨水来。

只见卢青正费力地尝试着用一根绳子系住水桶的提手,并打算将其悬挂在阳台外以接住雨水。这时,一旁的赵晓慧见状,毫不犹豫地转身走进屋内开始翻找起来。没过多久,她便找到了两根长长的橡胶管子和两个大大的漏斗。

赵晓慧动作娴熟地将橡胶管子的一端紧紧地套在了漏斗的出口处,接着又迅找来几根结实的绳子,小心翼翼地把漏斗朝外竖着捆绑固定在阳台的栏杆上。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再把另一段橡胶管分别放入两个空桶之中。这样一来,只要天空下起雨来,雨水便能顺着漏斗流进橡胶管,最终汇聚到桶内。

卢青看着赵晓慧这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不禁露出惊讶之色,忍不住开口赞叹道:“哇,你家的装备可真是太齐全啦!连漏斗这种东西都能随时找到呢。”听到这话,赵晓慧微微一笑,解释道:“呵呵,有时候分装一些大容量的日用品时会用到漏斗嘛,所以我就提前买好了备在家里。”然而实际上,就连赵晓慧自己也不太清楚家里为何会有漏斗这个东西。只是当她想要寻找漏斗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记忆——似乎在前不久整理家中那堆积如山的杂物、规划存储空间的时候曾经见过它。于是,凭借着这一丝若有若无的印象,她集中精神在脑海中仔细搜索,很快就在想象中的那个储物空间里准确无误地“看”到了漏斗所在的位置以及放置它的箱子。就这样,赵晓慧轻而易举地找出了所需的漏斗,成功解决了眼前的难题。

尽管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但户外依然弥漫着滚滚热浪。由于这短暂的降雨尚未完全浸润广袤的大地,热气反而如困兽般愈张狂地升腾起来,使得周遭环境宛如一个巨大的蒸笼一般闷热难耐。因此,仅仅片刻之后,那几个人便无法忍受这般酷热,匆匆忙忙地钻进屋内躲避。

反正对于卢青和他的同伴们来说,此刻根本无需外出。只需轻轻一拉阳台上覆盖着的膜布,便能清晰地观察到水桶是否已满。一旦水桶被雨水填满,他们只需要轻轻敲击几下赵晓慧家的阳台门,然后大家便可一同走出屋子去更换水桶。

事实上,类似于卢青这样,在见到倾盆大雨后第一时间想到要想方设法接住雨水的人可谓比比皆是。即便是居住在营区帐篷内的人们也不例外,他们纷纷竭尽所能地寻找各种容器来承接宝贵的雨水资源。有些人甚至干脆毫不顾忌形象,直接站立于雨中尽情地搓洗身体。而那些在翻找物品时幸运地现些许洗浴用品的人们,则更是喜出望外,这些平日里毫不起眼的洗水、沐浴露等此时真正派上了大用场。于是乎,整个场面变得热闹非凡,人们欢天喜地地洗头、洗澡,仿佛正在欢庆盛大的节日一般。

而军部的人对于他们如此行为并未加以阻拦,甚至一些士兵也难以抑制内心的冲动,纷纷加入其中一同沐浴。实在是因为这里极度缺水,已经匮乏到就连日常饮用之水也要精打细算、一再节省。然而,与普通民众不同,上头的领导们可不会像他们这般因这场突降的甘霖而欣喜若狂。这些领导者目光更为深远,他们深知这场大雨过后,那无法遏制的瘟疫必将汹涌而来,届时众人又该如何艰难地熬过这段黑暗时光呢?

此刻,外头的倾盆大雨依旧未有片刻停歇之意,持续不断地下着。身处屋内的赵晓慧虽然无法亲眼目睹自家所在楼栋的具体情形,但她却能在家中借助望远镜观察远方的状况。只见不少人在畅快淋漓地洗完澡后,紧接着便趁着这场天赐良机开始清洗衣物。那些平素白日里总是躲藏于帐篷内不敢轻易露头的人们,此时此刻竟也因这场降雨而纷纷走出,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天光。原本整日死气沉沉的营地,刹那间变得热闹非凡,宛如过年一般充满欢声笑语和勃勃生机。

然而,与轻松自在的群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士兵们可丝毫不敢懈怠。只见其中一部分人身着从头到脚完全密封的防护服,如同一群紧密团结的蚂蚁一般,迈着坚定而有序的步伐朝着那片已然坍塌的区域行进。对于这些士兵来说,能够在白日里执行任务实属不易,毕竟此前漫长的黑夜总是给他们的行动带来诸多不便和困扰。如今,白昼终于降临,视线不再被黑暗所遮蔽,就连那倾盆而下的雨水打落在身上,都仿佛成为了一种恩赐,可以稍稍缓解一下燥热,带来些许凉意。

不论是清理运输堆积如山的尸体,还是搜集散落在各处的重要物资,此时此刻无疑都是最为理想的时机。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场可怕的瘟疫早已悄然蔓延开来。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若想要进入那满是废墟的危险之地展开工作,就非得穿上那厚重的防护服不可。奈何防护服的数量实在有限,远远无法满足所有人的需求,所以只能优先供应给一部分士兵使用。也正因如此,由于参与清运工作的人数受到极大限制,致使他们至今为止的进展始终十分缓慢,难以取得令人满意的成果。

赵晓慧手握着望远镜,朝着远方眺望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地放下它,转身回到床边坐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无奈,轻声呢喃道:“真不知道那个食堂如今是否还像从前一样,天天都给大家做大锅饭呢?可是啊,如果没有防护服,那些可怜的人们只能住在简陋的帐篷里,根本没法子去翻动那堆积如山的废墟寻找食物。而且军部居然不提供免费的吃食,这让那些家园被毁、又没能从废墟中挖到任何果腹之物的人该如何生存下去呀!”

坐在一旁的钟广鑫听着赵晓慧的话语,微微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放心吧,即便情况如此艰难,只要还有哪怕一点点粮食,政府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老百姓挨饿受冻而置之不理的。之所以提出那样的要求,无非也是因为目前物资实在太过匮乏,必须把有限的人力用到最关键的地方,以实现效益的最大化。虽说眼下这些人暂时无法亲自去挖掘废墟,但总归能做些其他力所能及之事嘛。不然的话,后来那些规模庞大的避难基地又是怎样拔地而起的呢?难道仅仅依靠士兵们一砖一瓦地辛苦劳作就能建成吗?这显然是不太可能的啦。”

赵晓慧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确实有这种可能。也许此时此刻,相关部门已经着手安排部分人员前往后续的避难基地了,只是因为这些人并没有居住在营地里,所以自己和其他人对此并不知晓罢了。

这场雨持续地下了很长一段时间。渐渐地,空气中那股令人感到压抑的湿闷气息终于消散了不少。虽说雨水并未让气温明显降低多少,但相较于之前那炽热的阳光直直地照射在身上所带来的酷热难耐,此刻的状况总归还是要舒适一些的。当室外的温度略微有所下降时,屋内空调吹出的冷风竟也让人感觉格外清新凉爽起来。赵晓慧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阵阵袭来的困倦之意,她紧紧地抱住枕头,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而另一边,钟广鑫则斜倚在床上,静静地聆听着窗外传来的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为何,他此时已毫无睡意,脑海里不停地思考着各种问题。对于当前这般看似平静安宁的生活状态,他实在无法确定究竟还能够维系多长时间。未来会怎样?是否又将面临新的危机与挑战?这些未知数如同沉重的阴霾一般笼罩在他心头,令他难以释怀。

当赵晓慧悠悠转醒时,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透过窗户向外望去,现雨势相较于之前已然小了许多,但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此时的钟广鑫早已忙碌开来,他已接连将两桶雨水倒入了浴室中的浴缸里。这些雨水都是从半空直接接入的,虽说看上去还算比较干净,可谨慎起见,钟广鑫还是往水中投放了几片消毒片。不仅如此,他还贴心地给隔壁喻子健家送去了一盒消毒片。

赵晓慧慵懒地趴在床上,尽情伸展着身体,口中出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显然是不愿起身:“这下雨天呀,真是太适合舒舒服服地睡大觉啦!”就在这时,她嗅到空气中弥漫着那熟悉且已成日常生活一部分的消毒水味道。看到钟广鑫正低着头认真地拖着地板,赵晓慧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这样的天气呢,其实也特别适合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哟!”听到这话,钟广鑫连头都没抬一下,干脆利落地回应道:“行,那就吃呗!”

赵晓慧听到钟广鑫这么说,连忙像拨浪鼓一样地摇着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呀,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提啦!你想想看嘛,那火锅的香味可是能够飘出十里远呢!就算我再怎么馋嘴、再怎么想吃,也绝对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吃啊!要不然,万一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闻到味儿,直接冲到咱家里来打劫可咋办哟!”

钟广鑫听了她这番话,不禁笑出声来,安慰道:“别担心啦,亲爱的!咱们可以煮个自嗨锅嘛,简单又方便。你瞧,这会儿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呢,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的,那味道哪有那么容易就飘散出去啊?要说最有可能闻到这股子味儿的,估计也就只有隔壁邻居了。不过没关系啦,反正他们早就知道咱家有自嗨锅这种好东西,而且自嗨锅的味道可比正宗火锅轻多了,咱们自己再随便往里头加点青菜和肉片什么的,这不就相当于吃了一顿简易版的火锅嘛!”

赵晓慧歪着脑袋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觉得钟广鑫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连续好几天顿顿都是米饭加炒菜,虽说还没到吃腻的程度吧,但偶尔换一换口味调节一下倒也不错。想到这儿,她兴奋地一下子从沙上蹦了起来,手脚麻利地拆开了一盒自嗨锅,然后又麻溜地架起了电磁炉,摆好了小锅,一副跃跃欲试、马上就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然而就在这时,钟广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赵晓慧给拎进了卫生间里,板着脸严肃地说道:“刚睡醒就想着吃东西,你这家伙!赶紧先把牙刷了,记住哦,必须得认认真真地刷满三分钟才行!要是现在不好好刷牙,等会儿牙齿疼起来可就没人能救得了你啦,别想偷懒!”

赵晓慧叼着牙刷:"我本来打算煮上再来刷牙的,我哪有那么不讲卫生。"

钟广鑫笑了笑,放下拖把,开始给她拆自嗨锅,赵晓慧老老实实的刷满了三分钟,连忙过来从空间里拿出一碟碟下火锅的东西,又将小风扇放在桌子上对着吹,下着雨,吹着空调,吃着小火锅,所有的绝望和面对未来的忧虑,都好像随之远离了一些。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一天,那瓢泼大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天地间仿佛被一道水帘所笼罩,雨水猛烈地敲打着窗户和屋顶,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然而,到了第二天,雨势却渐渐变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小雨滴,时而停歇,时而又淅淅沥沥地下着,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在玩捉迷藏一般。而等到第三天时,天空终于开始放晴了,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向大地。

可惜的是,虽然雨停了,但那高悬于空中的烈日并未因此而收敛它的光芒与热力。酷热的温度依然炙烤着这片土地,丝毫没有因为这场短暂的降雨而恢复到正常水平。不过,相较于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高温天气,如今的状况总算有了些许改善。至少,现在室外的气温仅仅在五十度左右徘徊,不再像以前那样动辄六七十度甚至更高。只要做好充足的防晒措施,并避开一天当中最热的时段,人们在白天还是能够出门活动的。

究竟是那场雨稍稍削弱了烈日的毒辣,还是人们的身体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极端的环境呢?或许两者兼而有之吧。不管怎样,相比起之前整个白天都被困在家中的情形,现在这样能够偶尔外出透气、感受一下外界气息的状态,已经算是好得多了。

然而,这样一件本应令人稍感欣喜之事,却未能对当前外界局势产生丝毫积极影响。恰恰相反,这场降雨过后,瘟疫的肆虐之势已然到了人力难以遏制的地步。

就在短短一个白昼之间,前些日子大雨所造就的水沟与泥泞竟然迅被烈日蒸干殆尽。与此同时,那股弥漫于空气中、无所不在的腐尸气味愈浓重起来。即便是居住在已向外清空了一大圈的营地帐篷中的人们,有时也难以承受那股随风飘散而来的阵阵恶臭。单是嗅着那股异味,脑海中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令人作呕的场景:无数条肥硕的臭蛆正缓缓蠕动在一具具腐烂不堪的尸体之上。

然而味道并不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老鼠开始泛滥了,不知道是之前老鼠就开始横行,还是因为现在稍微能接受一点白天的温度后,白天出来的人变多了,所以见到的老鼠也多了,那老鼠最恶心的地方在于,它们爬过的地方有时候甚至带着一股油腻,有经验的老说,那是爬过尸体的老鼠,那带出的油腻,是已经深度腐烂,从尸体上渗透出来的尸油。

尸油是什么很多人都知道,但有些人可能并不知道,尸油并非要特殊提炼才有,自然腐烂的尸体就会凝结出一层尸油,尸油会从尸体的表面渗出,然后慢慢往下滴落,有时候老鼠甚至能从地上聚集出来的尸油沟里爬过,然后将这充满了细菌病毒的东西带到四处各地。

活老鼠遍地乱爬,死老鼠泛滥成灾,现在除了要烧尸体,看到路边的一些死老鼠也要顺手清理掉,一开始还有人为了能填饱肚子,于是尽量遮着口鼻的去翻废墟,但生病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一些没有出过帐篷的人都开始生病,动物传染人,人传染人,这让不少人甚至觉得,他们不是震后的幸存者,而是人间地狱的活尸。

有人无法忍受这样的环境,他们觉得只要离开了这里就是安全的,看着越来越多生病的人,忍不住带着恐慌逃离,殊不知如今哪里都一样,早已没有活路可逃。

有人害怕这种等死的感觉,于是爬上高高的废墟一跃而下,早点死对他们来说,才是一种解脱。

然而,还有众多的人们正身患疾病,却依然顽强地与命运展开激烈的搏斗。他们心中充满对生存的渴望,绝不愿轻易向死神屈服。尽管活着有时似乎比直面死亡更为恐怖,但他们始终紧紧抓住那一线生机,不肯轻言放弃。

有些人满脸惊恐,慌乱地向士兵和医生求救;而另一些人则毅然决然地拖着孱弱的身躯离开了营地。毕竟,既然已经患病且无药可医,就算苦苦煎熬下去最终仍难逃一死,倒不如外出四处寻觅一番,哪怕到最后一刻,也要做个饱腹的饿死鬼。

与此相反,身体健康的人们则躲藏在帐篷内,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生怕与他人有丝毫接触。至于那些已然病倒的人们,则彻底打破了心理防线,变得无所顾忌起来。他们甚至主动协助士兵们清理起那片满目疮痍的废墟。由于缺乏防护装备,又深知自身状况已无法挽回,所以对于防护服之类的物品,他们早已失去了需求。只要还尚存一丝气息,能够活动一天,他们便会坚持劳作。待到再也无力动弹之时,他们只希望那些士兵能将自己抬走焚烧掉。相较于那些深埋于废墟之下、逐渐腐烂臭的同伴而言,这样的结局至少让他们可以尘归大地、土归自然。

比起营帐里每天惶恐不安,恐惧绝望的人,饱受身体和心理折磨的,是那群如今还穿着防护服不断清运尸体的士兵们,他们看着自己的战友一个个倒下,看着那些生病的人还能动弹的,出来徒手帮他们清理砖块,看着昨天还跟他们打着招呼,今天就再也无法睁开眼睛的人,每一天都是一场要把自己彻底打碎的崩溃。可是他们不能停下,不能躲起来,甚至不能任由自己脆弱,连哭都不能哭,就怕一旦克制不住眼泪了,就再也坚强不起来了。

绝望如瘟疫一般迅蔓延开来,不仅仅局限于营区之内。那些有幸被安排住进尚未倒塌楼房中的人们,同样未能逃脱厄运的笼罩。渐渐地,有人开始病倒,各种病症纷至沓来。其中最为常见的症状便是高烧不退,患者们感到浑身绵软无力,仿佛身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伴随着呕吐和腹泻,每一次作都让人痛不欲生;淋巴结更是肿得如同核桃一般大小,触手可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们病情的严重程度。更有甚者,身上还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疱疹,奇痒难耐却又不敢搔抓,因为一旦抓破便会带来钻心的刺痛。这种又痒又疼的感觉,以及不断冷热交替的煎熬,将病人们折磨得死去活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疾病,有些人的家中尚有一些消炎药、感冒药等常备药品。然而,在这混乱的局面下,谁也无法确定这些药物是否对症。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只要觉得稍有沾边之处,便毫不犹豫地吞下肚去。对于他们来说,能否痊愈全凭天命:若是运气好,或许这些药就能挥奇效,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可若运气不佳,即便吃下再多的药,也不过是徒劳一场,最终只能听天由命。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患病者大多居住在低矮楼层。由于楼层较低,离废墟更近,成为了老鼠、爬虫等各类害虫肆意横行的乐园。它们轻而易举地攀爬上楼,悄然潜入人们的居所,传播着病菌与疾病。此外,由于空间有限且缺乏有效的规划处理手段,排泄物的问题愈突出。堆积如山的粪便散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不仅污染了空气,更使得原本已经十分恶劣的环境雪上加霜,进一步加剧了疫情的扩散与恶化。

为了不污染自己居住的环境,有些条件好一点的系着塑料袋往外扔,有些没那个条件的,随便家里扯点布剪裁一下包裹着往外扔,总之只要扔出了自己的居住领地眼不见为净就行了,但扔出去的东西并不会消失,散落在各处,让本就脏乱的环境越脏乱,蚊蝇环绕,鼠带病菌的四处爬走,这让人不生病根本不可能,但现实又的确是没有太好的环境清理这些东西。

在这生死抉择之际,人们纷纷展现出各自求生的本能与智慧。有的人毅然决然地带着一家老小,艰难地向高楼的上层攀爬而去;而另一些人则更为果断直接,索性搬到天台上居住,并想尽办法利用手头仅有的材料来搭建起一个个简易的棚子。

白天的时候,烈日炎炎,酷热难耐,他们便小心翼翼地躲避着炽热的阳光,藏身于楼道之中。只有等到夜幕降临,气温稍稍降低之后,才敢回到自己亲手搭建的棚子里休息睡觉。仿佛只要能够远离那炙热的地面,便能让自己与死亡之间的距离拉开那么一点点。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场向上迁徙的队伍。原本还算宽敞的天台逐渐变得拥挤不堪,再也容纳不下更多的人和他们所搭建的棚屋。无奈之下,这些人只好继续向更高层的楼道寻觅安身之所。

当然,楼梯间可不是什么理想的居住地。因为一旦将楼梯间的门关闭起来,虽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挡一些老鼠和蚊虫的侵扰,但同时也会给自己带来诸多不便。特别是那些需要频繁上下楼的人,每次都得费力地打开和关闭沉重的楼梯间大门,实在是一件麻烦事。相比之下,住在楼道里虽说可能仍会受到老鼠蚊虫的骚扰,但至少行动起来要自由许多。而且只要采取一些简单有效的防护措施,比如挂上蚊帐、放置驱鼠药等,还是能在一定程度上保障自身的安全与舒适。

高楼层的住户们惊讶地现,自家门口的走廊不知何时竟被一些陌生人直接打起了铺盖居住下来!这可让他们如何能够接受?要知道,当下这场可怕的瘟疫可是具有极强传染性的啊,是人传人的!而眼前这一堆来路不明的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住在自己家门前,天晓得他们身上是否携带病毒,万一不幸因此被传染上了疫病,那岂不是太冤枉、太倒霉了吗?所以,一场不可避免的争执就此爆。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不满和愤怒,但不少住户却并不敢与这些不之客生正面冲突。毕竟对方就住在自己家门口,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暗中使坏呢?说不定还会趁着开门的时候强行闯入屋内,将房子据为己有!更何况,从楼下的居民纷纷涌上楼顶寻找栖息之所来看,不用想也知道下面的状况已经糟糕到何种地步了。不然的话,谁会舍弃自己温暖舒适的家,跑到别人家门前睡冰冷坚硬的地板呢?所以,这些住户顶多也就是在家里对着门外的人破口大骂一通,然后整日里提心吊胆地倾听着门口的任何风吹草动,深恐哪一天自家的房门会突然被人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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