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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十一点半时,姜静之才从房间里出来,她抱着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浴室洗澡。
门打开,就看见了对面季淮凛的房间灯还亮着,门是半掩着。她悄声走到院里的那颗柿子树下望,果然不出她所料,季淮凛还在学习。
他坐在书桌前,穿着件白t和灰色运动中短裤,腰背挺直,乌黑的后脑勺微垂着,暖白灯光照耀下,整个人看起来清清冷冷。
洗完澡后,姜静之没有直接回房,她去了厨房,把明天要摆进消毒柜里的碗碟提前放进去。
她完全沉浸在一拿一放里,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琉璃台边站着一个人,等全弄好后,正要转身时眼力很好地瞄到左侧的人影。
猛地想到下午体育课时看得那本灵异小说,而且她刚才压根就没有听见有人走进来。她顿时心跳如鼓,大气都不敢喘,手臂的鸡皮疙瘩全冒出来。
她不敢回头,嘴唇哆嗦着:“谁......谁啊?”
观看了全程的季淮凛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牛奶,他特意放轻脚步走过去,然后在姜静之身旁慢慢俯下身,在她耳边幽幽开口:“你说我是谁?”
姜静之听着这个声音没有被吓到,反倒是松了口气,她半仰着头,眼里的幽怨一闪而过。
但这小小的举动还是被季淮凛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他倒是觉得有趣,且嘴角无意识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姜静之抿抿唇,小小声道:“阿哥,大晚上的你怎么吓人啊。”
“吓你?我闲的。”季淮凛短暂地看了那张紧张兮兮的脸一眼,转身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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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原水一中正值上早读课时分,梧桐树叶飘荡,清洁工大爷正在打扫着校道上的卫生,高一高二教学楼传来整齐的朗朗书声读书,高三这边则是安静许多。
下课后,姜静之意外地收到了前桌男同学的道歉,她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一米七几的大块头朝着她做了一个标准的鞠躬姿势。
“对不起!”男同桌涨红了脸,心里虽不情愿,但是一想到昨晚那人的眼神,他恨不得从来都没有见过姜静之。
姜静之愣怔过后,脸上恢复一贯的淡然,她没说话,也没因为男同桌的道歉而开心。
从她进了这个学校还不到一周,学校里就传出了很多闲言碎语,说她是靠着季家的关系才能来这所学校,嘲她是季家的保姆,还有人去查了她的背景,连她小时候在哪里住过都被公之于众。
在这里读书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像姜静之这类人全校可能只有一个,大家都觉得她是异类中的异类。
起初姜静之不以为然,她想着自己只是来读书的,他们爱怎样说就怎样说,她又不能一张一张嘴给人堵住,但那些人看她似乎不受影响,就开始找茬,捉弄她。
饶是她再怎么大心脏也受不了他们这样对待,但打不过,也骂不过,她无可奈何,在那段时间常常红着眼回家。
季淮凛放学一向很晚,她也没想到那天回家会撞到他,他看见她的眼睛时,眉头骤然拧紧。
她的眼眶泛红,眼底浮着水光,本以为他会像往常那样嘲讽她几句,结果那天他却摆着张臭脸对着她发了通脾气,说她丢了季家的脸。
但在第二天,学校里没有人再来捉弄她,她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季淮凛做了什么。
虽然这些欺负她的人不敢再明着来,暗地里还是会搞那些不痛不痒的小动作,可能他们今天道歉了,过个一两个星期就又会开始。
但这回确实是姜静之想错了,高中生涯的第一个寒假来临,她安稳地度过了在校的那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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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冬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冷,但这比南方好,有充足的暖气,在屋里穿件薄衬衫都没问题。
姜静之起早把活干完后准备去趟医院,她回到房间穿上曲绾给她买的白色毛呢大衣,穿戴整齐后拿着床上那个装有她亲手织好的围巾纸袋。
“静之,中午回来吃饭吗?”周管家叫住那个急匆匆的身影。
姜静之边走边回头,眉眼弯弯:“不回啦,我在医院吃。”
说完后跳上阶梯,蹦跶蹦跶的,外面的积雪很厚,一深一浅的脚印,她踩得不亦说乎。
路过旁边的骆家时,她状似无意地探头往里面瞄了几眼,不料却和从里面走出来的黑衣少年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鬼鬼祟祟的干嘛呢?”季淮凛从台阶上走下雪地,手上提着一杯骆栖刚从外面带回来的热可可,他走到姜静之面前,霸道地占据她所有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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