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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木岚朝他背上推了一把,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烦死了,快走吧你!”
****
隔天早晨,季听七点就准时醒了。
身旁的位置是空的,带着一丝凉意。他下意识地朝浴室方向望去,轻声唤道:“季砚执?”
听到他的声音,季砚执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从相连的衣帽间里走了出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时间还早,我们九点出发也来得及。”
“还是早点走比较好,预留些时间总没错。”季听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刚从衣帽间出来的方向,“你刚才在做什么?”
“你等一下。”季砚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又回到衣帽间。片刻后,他拿着两套精心搭配好的男装走了出来:“你看看,更喜欢哪一套?”
季听坐起身,细细端详。两套衣服的色彩搭配和谐而富有层次,既不过分张扬,又处处透着低调的考究。
他抬起眼,目光真诚地看向季砚执:“都很好看,你的审美一向都很好。”
季砚执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显然很受用季听的肯定:“你先去洗漱,我去挑我待会儿要穿的,得跟你搭配在一起才行。”
“好。”
等季听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发现床边已经整齐地摆放好了一套选定的服装。
米白羊绒衫叠在浅蓝牛津纺衬衫外,浅蓝修身牛仔裤。旁边是新换的浅绒的切尔西靴和干净白袜,那件海军蓝双排扣羊毛大衣则挂在椅背。
季听脱下睡衣换上,低头整理袖口时,衣帽间门开了。
季砚执走了出来,一身深灰色细条纹西装,内搭略深的靛蓝色衬衫,搭配着垂感极佳的深藏青羊毛西裤。外套是一件线条简洁流畅的燕麦色单排扣长款羊绒大衣。
整体沉稳中透出儒雅精英气场,与季听清爽的学院风形成了和谐的冷暖呼应。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季听敞开的衬衫下摆和没整理好的袖口上,几步走近,温热的手指自然地帮季听拉平下摆褶皱,随后流畅地扣上衬衫纽扣,只留下领口最上面一颗未系。
做完这些后,他退后一步,眼神像欣赏艺术品般扫过季听全身:“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穿得像大学生也是一种制服诱惑了。”
“嗯?”季听单纯发问:“为什么?”
“回来再告诉你。”
说完,他拿出手机快速拍了张照,看着屏幕里的画面,眼底漫上满意。
“好了。”他收起手机,顺势帮季听捋平大衣领口内侧的软毛,“走吧,我的季院士,学生们都在等你呢。”
车子驶入华科大清冷的校园时,正好八点半。
冬季清晨的阳光带着稀薄的暖意,穿过路边萧瑟的梧桐枝丫。遵照季砚执低调的要求,物理学院院长李教授仅带了两位核心行政人员,早早等候在楼前。
随着黑色轿车停下,李教授连忙带着笑容迎上前。当季听推开车门站直,冬日的阳光毫无遮拦地落在他年轻的脸上时,李教授和他身后几人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愕然,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这就是……季听院士?
尽管早就知道这位国宝级物理学家极为年轻,甚至在新闻里也都看过画面,可当活生生的真人站在眼前,那扑面而来的年轻气息和略显青涩的轮廓,还是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所有人的认知上。
季砚执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站在季听身侧,姿态沉稳而笃定。
最终还是李教授先找回了声音,他清了清喉咙,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热情地伸出手:“季院士,季董,欢迎欢迎!您能拨冗莅临华科大,实在是我们莫大的……”
季听不太擅长应对这类场面,礼貌寒暄几句后,便客气地提出:“教授,讲座时间快到了,我想先去教室做一下准备。”
李教授连声应允,立刻安排一位年轻助教引导季听和季砚执前往教室。
偌大的阶梯教室静悄悄,只有设备低沉的运行声。季听将u盘里的课件导入系统后,似乎想用忙碌驱散那份无声蔓延的紧张,他一会细心地调整着讲台桌面的麦克风角度,一会又去调试投影仪焦距,背影透着一股谨慎的认真。
季砚执坐在教室中心位置,目光追随着他,带着笑意调侃:“放轻松,季老师。我敢保证,当年我上大学要是有你这么帅的老师开讲座,保准昨晚就提前跑过来占座。”
季听抿了抿唇角,指尖无意识拨弄了一下翻页笔,“那……要是讲得不好呢?”
季砚执失笑,刚想开口安抚,教室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
只见一个男生正探头进来,左手提着水杯,右手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当他的视线捕捉到讲台上那个熟悉又年轻得过分的侧影时,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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