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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闻莺能忍受辛苦,无法容忍别人给她扣帽子。
李奶娘被她一连串条理清晰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
眼看道理上说不过,那股邪火和嫉妒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
“我胡说?谁知道那根绣花针是不是你自己放进去的?!贼喊捉贼的把戏,谁不会演?”
“你就是故意弄出这事来,好显得你能干,踩着我们往上爬!”
“你——”柳闻莺气得发抖。
另一个比柳闻莺她们晚进府的赵奶娘,见状一把挽住李奶娘的手臂,看似劝解,实则拱火。
“柳妹子、李姐姐,快少说两句吧!气大伤身何必呢?”
她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幽雨轩外凑热闹的仆从们都听见。
“咱们这些后进府的,根基浅,哪里比得上人家早来的,会来事呢?忍一忍就过去了,争不过的……”
一番话,将个人矛盾扩大成新人老人之间的对立。
李奶娘找到同盟似的,回握赵奶娘的手,指指点点柳闻莺。
二对一,柳闻莺还真不一定能斗得过。
偏在这时,田嬷嬷被招来。
“都聚在这吵吵啥呢?隔着老远就听见你们嚷嚷,这么有精神头,怎么不去主子面前吵个痛快?”
围观看热闹的仆从立刻散开,各做各的事。
李奶娘像是抓到了救命草,扑到田嬷嬷跟前告状。
“嬷嬷!我怀疑今日小主子襁褓里的绣花针,根本就是柳闻莺她自己放的,她贼喊捉贼,故意强出头!”
和春堂发生
;的事,田嬷嬷早有耳闻,今儿来幽雨轩也是为了耳提面命奶娘们,打起精神照顾小少爷。
田嬷嬷精明的眼睛眯起,“哦?有这回事?”
倘若田嬷嬷再信对方,柳闻莺当真是孤立无援。
心知此刻是关键,绝不能露怯。
“奴婢入府时日不长,但深知奶娘职责重大,小主子安危重于一切。奴婢若有半分害人之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柳闻莺目光坦荡,迎上李奶娘的视线。
“我敢发誓,你敢吗?倘若你有半句污蔑我,就全家死光!”
李奶娘双唇紧闭,气焰消弭不少。
柳闻莺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今日之事,全因李奶娘当值疏忽,奴婢及时发现隐患,乃是分内之事,不敢鞠躬。李奶娘刚才所言,不仅污蔑奴婢,更是质疑国公夫人和大夫人的明断。”
“恳请嬷嬷彻查,还奴婢一个清白!”
田嬷嬷能在国公府做到管事嬷嬷,自然不是糊涂人。
那李奶娘分明是受罚后心有不甘,再被赏赐激红了眼,才胡乱攀咬。
更何况,赏罚是国公夫人亲自定下,质疑柳闻莺,不就等于质疑国公夫人看走眼?
田嬷嬷对着李奶娘厉声,“怎么罚怎么赏都是主子们的决断,你若不服,就跟我去主院一趟,请大夫人来断个是非曲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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