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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尘子揣着三颗长得像“带毛土疙瘩”的活丹溜之大吉,当场原地飞升突破的名场面,直接给落星镇炸成了修仙界顶流网红打卡地——这消息传得比修士抢打折灵石还疯,短短两天,连隔壁山头卖烤红薯的大爷都能绘声绘色描述“丹王突破时金光闪得我烤红薯都自动翻面”。
“听说了吗?丹王前辈突破时,天上掉的不是天花,是灵植园特供的彩虹小饼干!”
“放屁!明明是活丹出炉时龙吟凤哕,我二舅姥爷的三外甥女在镇口摆摊,说听见凤凰喊‘这丹真香’!”
“重点是沈前辈啊!就说了两句话让丹王突破,这要是去开修仙辅导班,报名费不得按吨收灵石?”
沈青崖的头衔跟叠buff似的往上涨,从“隐世仙尊”一路叠到“点悟界天花板”,落星镇的营帐多到能开露营大会,茶馆老板数灵石数到腱鞘炎作,连镇民遛狗都敢往修士堆里扎:“让让啊,别挡着我家旺财沾仙气,它还想顿悟个‘狗仗仙势’呢!”
反观风暴中心的灵植园,依旧岁月静好得离谱。沈青崖该浇花浇花,该泡茶泡茶,仿佛外面吵的不是“求见沈前辈”,而是“收废品嘞”。阿墨趴在石桌上,把灵果啃得嘎嘣响,对外面的喧嚣只有一个评判标准:“吵到我睡觉=给你一尾巴拍飞”。彩衣更绝,每天模仿修士们夸张的表情,捏着嗓子喊“沈前辈yyds”,自己能乐一整天。
这份宁静,在茶会前两日被一个“行走的冰棱子”打破了。
来者是个剑修,穿得跟刚从丐帮进修回来似的——洗得白的青衫打了三个补丁,背后背着个粗麻布裹成的长条,看着像扛了根电线杆。此人面容普通得扔人堆里找不着,但眼神利得能戳破宣纸,站在灵植园门口,周身剑意浓得跟刚开刃的菜刀似的,把园子里的花草都吓得往土里缩了缩。
“万剑宗,凌绝峰,求见沈前辈。”声音跟铁块互敲似的,冷得能冻住空气,听着就知道是个没通人情世故的“剑痴”。
万剑宗啊!修仙界剑修圈的“清华北大”,凌绝峰更是里面的卷王之王,据说在绝地里打坐都能把石头坐出剑痕。
篱笆门纹丝不动,沈青崖的声音慢悠悠飘出来:“我连剑都不会拿,你找我论剑?不如找园里的杂草比划,它们叶缘还带锯齿呢。”
凌绝峰脸皮比城墙还厚,眼神更亮了:“晚辈不为论剑,为求‘剑之根本’!我卡在剑心通明一百年了,剑耍得挺溜,但就是摸不着化境的边,听说您能点石成金,求前辈指点!”
这问题问得,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还绕,旁边偷听的修士都屏住了呼吸,等着沈青崖说些玄乎其玄的大道理。
园子里静了几秒,阿墨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心里嘀咕:“剑的根本?不就是砍东西的吗?这修士怕不是傻的。”彩衣则围着凌绝峰转了两圈,试图啄开他背上的麻布,以为里面藏着什么好吃的坚果。
就在凌绝峰准备原地打坐等答案时,沈青崖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叹息:“剑就是剑啊,哪来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根本?”
凌绝峰跟被雷劈了似的,原地蹦了三尺高:“不可能!没有根本,我这一百年的剑岂不是白练了?!”
“你这就是钻牛角尖了。”沈青崖的声音依旧平淡,“你看园里的狗尾巴草,长得像不像迷你小剑?”
凌绝峰盯着狗尾巴草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了疙瘩:“不像,它软趴趴的,砍不动东西。”
“那晨间的露水,从叶尖滴下来,快不快?利不利?”
“风刮过石头缝,声音尖不尖?能不能穿透阻碍?”
沈青崖每问一句,凌绝峰的眼睛就亮一分,周身的剑意跟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吓得旁边的小石子都滚远了。
“世间万物皆可为剑,草叶能当剑,露水能当剑,连你心里的念头,想砍就砍,也能当剑。”沈青崖的声音跟催眠似的,“你非要把剑绑在手上,跟把自己锁在笼子里有啥区别?放下手里的剑,忘掉心里的‘剑’,到时候啥都是你的剑。”
凌绝峰愣在原地,嘴里反复念叨:“放下……忘掉……”眼神从锐利变得迷茫,又从迷茫变得通透,周身的剑意跟退潮似的收了回去,整个人瞬间从“杀气腾腾的菜刀”变成了“毫无杀伤力的擀面杖”。
他就这么站在园门口,一动不动,跟尊石像似的,连鸟落在他头上拉屎都没反应。
一天,两天……镇民路过都以为是新立的“剑修到此一游”雕像,还有人往他脚边扔灵石祈福。
直到茶会开始那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凌绝峰身上,他突然睁开眼——那眼神清澈得跟刚洗过的玻璃似的,之前的锐利劲儿全没了。
他没拔剑,就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不远处一块磨盘大的青石,轻轻划了一下。
没有金光,没有剑气,甚至没听见风声。
围观的修士们正准备吐槽“这啥呀”,就见那块青石“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光滑的缝,上半部分慢悠悠滑下来,砸在地上溅起灰尘,断面光得能当镜子照,连个毛刺都没有!
“我靠!这是……无剑之境?!”
“用手指切石头?比我家菜刀还快!”
“沈前辈也太牛了吧!点完丹王点剑仙,下一个是不是要点化凡人飞升啊?”
凌绝峰看着自己的手指,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转身对着灵植园“噗通”一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带着哭腔:“晚辈懂了!多谢前辈!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磕完头,他背着那根“电线杆”,脚步轻快得跟中了彩票似的,一溜烟跑了,连茶会都忘了参加——估计是着急回去试试“用空气砍树”。
园子里,阿墨打了个哈欠,爪子拍了拍旁边的石头,石头当场碎成粉末:“切,这点力气,还不如我磨爪子。”彩衣则学着凌绝峰的样子,对着一片叶子“咻”地划了一下,叶子没断,自己差点摔个跟头,气得叽叽喳喳骂了半天。
沈青崖看着外面乱糟糟的人群,无奈地摇了摇头:“都说了大道至简,怎么一个个都搞得跟解高数题似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灵植园的茶也泡好了。
“行了,别闹了,”他对着阿墨和彩衣喊了一声,“准备迎客了,希望这次来的,别再有人问‘茶的根本’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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