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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皓手下的士兵们,许多人都是从流民转化而来,看到这幅景象,他们感同身受,一个个都红了眼,握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
沉默的愤怒,在队伍中蔓延。
荀皓的脸色也很难看。他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这就是战争,冷酷,血腥,毫无人性。
“让斥候加快速度,前出十里,随时回报敌情。”荀皓对着身边的护卫下令。
“是,八公子!”护卫领命而去。
队伍又行进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斥候飞马赶回,神色慌张。
“报!公子!前方五里,发现大股黄巾军!他们占据了峡谷要道,埋伏在两侧的山林里,看样子,是想打我们一个伏击!”
来了!
荀皓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立刻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防御!”
队伍迅速停下,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后,长矛手居中,很快就组成了一个标准的防御阵型。
荀皓和郭嘉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登上了旁边的一处高坡,向远处眺望。
只见前方的官道,被两座高山夹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峡谷,地势极为险要。
一旦进入其中,两侧山林里的敌人居高临下,万箭齐发,后果不堪设想。
“好一个口袋阵。”郭嘉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帮黄巾贼里,应该是留下来断后的。他们提前在这里设下了埋伏。我们要是冒然闯进去,非得脱层皮不可。”
荀皓看着地图,脸色凝重。这条峡谷,是通往阳翟最近的官道。如果要绕路,至少要多走大半天的路程。而阳翟的战况,瞬息万变,他们根本耽搁不起。
“不能绕路。”荀皓说道,“我们没有时间了。”
“不绕路,就得硬闯。”郭嘉摇了摇头,“我们只有一千人,对方埋伏了多少人,我们一无所知。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就把他们从山里逼出来。”
“怎么逼?”郭嘉看向他。
“放火烧山。”荀皓的语气很平静。
郭嘉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小皓子,现在是春天,山林里湿气重,哪有那么容易烧起来?就算能烧,风向也不对,到时候别把我们自己给熏了。”
荀皓还有最后的底牌。
荀皓闭上了眼睛。他不想让郭嘉看到自己接下来的异样。
遗计。
“奉孝兄,”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是一片清明,只是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我有一个办法。”
山川、河流、道路、林木……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里,重新构建成一个立体的、精确到每一步的沙盘。
敌人的伏兵位置,兵力分布,将领旗号,甚至连他们隐藏的暗哨,都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峡谷两侧,共埋伏黄巾军约一千人。左侧山林八百,右侧二百。他们的主将,在左侧山林的一处高地上。
无数条突围路线在沙盘上生成,又被一一标记为死路。
“什么办法?”郭嘉看着他煞白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小子的状态很不对劲,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精气神。
荀皓没有立刻回答,他撑着亲兵的肩膀,稳住有些发软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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